第(2/3)页 “是老领导。”周秉谦应道,然后便将晚上发生的事情,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地复述了一遍。 他从侯亮平如何仅凭一份远未达到立案标准的嫌疑人口供,就直接用个人手机打电话给汉东省检反贪局长陈海,要求立即抓捕手握重权的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开始说起。 他描述了省检检察长季昌明如何拿着这“鸡毛当令箭”,火急火燎冲到省委汇报,试图造成既成事实; 自己如何敏锐地抓住“程序严重违法”这个要害当场发难;李达康如何顺势抛出杀伤力巨大的“三笔账”, 将问题上升到政治高度。 最后,他语气转冷,将侯亮平在丁义珍逃脱后,对陈海说的那番“丁义珍是条大鱼”、 “办了他我俩都能挪窝”、“到省委汇报什么?程序走走就行了”、 “你的赔我一个正厅”等狂妄到极点的混账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 电话那头,裴一泓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呵,钟家……还真是找了个‘得力’的好女婿啊!难怪钟明要急吼吼地打电话来赔罪,还主动提出要给你送‘资源’平事。” 周秉谦心中一动,问道:“老领导,钟主任他……具体是什么意思?” 裴一泓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没什么。无非是表态支持你工作,暗示你看中汉东哪个项目比较棘手, 他们钟家在部委有点能量,可以帮忙运作,争取个国家级的名头或者专项资金什么的,算是给你上任的‘贺礼’, 也是为他们家那个不成器的玩意擦屁股。说到底,是服软了。”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定了调子:“不过,我们做事,讲究分寸。 态度,比那点资源更重要。他既然这个时间点把电话打到我这里,姿态放得足够低,承诺也会兑现一部分以示诚意。 你呢,心里有数就行,就当是个小插曲,过去了。重点还是要放在汉东的工作上。” “是,老领导,我明白。”周秉谦立刻领会了精神,“其实我今天在会上发火,主要也是基于组织和您对我的嘱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