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钟父知道在这种级别的人物面前,任何迂回都是愚蠢的,必须单刀直入,态度谦卑: “裴老,是这样。 我钟明治家不严,对小婿侯亮平疏于管教,他在汉东省的工作中, 严重违反纪律,给秉谦省长刚刚开展的工作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和麻烦! 我钟明在此向您郑重检讨,我们绝不护短! 侯亮平即刻交由组织严格审查,严肃处理! 对于给秉谦省长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深感愧疚,难辞其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裴一泓听到“秉谦”二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到了他这等境界,早已喜怒不形于色。他语气依旧平淡: “哦?给秉谦添了麻烦?这他倒没跟我提起。 估计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问题,秉谦的能力,我还是有信心的。” 这话听似轻描淡写,实则分寸极严,既未承认事情严重,也未轻易放下。 钟父心头一紧,知道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连忙接口: “是的裴老,秉谦省长的能力和魄力,在党内是公认的出色! 正因为他刚回汉东,千头万绪,工作压力巨大,法治责任重于泰山, 我却没管好家里人,给他增加了不必要的负担,实在是心中难安! 裴老,我是这样考虑的:秉谦省长主持汉东省政府工作,尤其是经济发展任务艰巨。 我们钟家在部委和一些领域,还算有几分薄面和一些不成器的人脉资源。 能否请裴老转达,请秉谦省长结合汉东发展的实际需要, 特别是在一些‘急难险重’的关键项目或瓶颈环节,挑选出几件? 我们钟家愿意全力以赴,负责具体的协调、推动和落实工作! 这既是我们对汉东发展的支持,也算是我个人对秉谦省长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和歉意!” 这番话,钟父说得极其诚恳,姿态放得极低,拿出了实实在在的利益输送空间来交换和平。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这沉默犹如实质的重压,让钟父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钟小艾更是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这十几秒,将决定钟家的命运——裴一泓若接受,便是风波止息; 若不接受,等待钟家的将是雷霆万钧! 终于,听筒里再次传来裴一泓平淡却仿佛带着缓和的声音: “钟明同志啊,你的这个想法很有大局观嘛。 我替秉谦谢谢你对汉东工作的支持。 秉谦去汉东,的确是组织上希望他能尽快稳定局面,打开局面。 你提出的这种实质性支持,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了。 我相信,工作中的那点小误会、小摩擦,秉谦同志身为高级领导干部,心胸开阔,是不会揪住不放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