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车子在死寂中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省检察院办公楼冰冷的台阶下。 季昌明推开车门,看都没看身旁仍在啜泣、魂不守舍的陈海,只冷冷地抛下一句:“到我办公室来!” 陈海如同听到了赦令,慌忙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哑着嗓子应道: “是,季检!”他心中甚至涌起一丝卑微的庆幸,以为老领导在如此绝境下仍然没有完全抛弃他, 或许还会给他指条明路,或者……至少骂他一顿出出气。 季昌明的办公室笼罩在一片昏暗中,他只开了办公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 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他站在窗前的背影, 如同一座即将倾颓的雕塑,默默地凝视着窗外沉沉的夜空。 “陈海,”季昌明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冰冷地响起, “你知道今天,我们俩或者说我们三个,还得算上那个 远在最高检上蹿下跳、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你那个‘好兄弟’侯亮平! 你知道你们闯了多大祸吗?你现在,给我说说看。” 陈海扶着冰凉的办公桌边缘,支撑着几乎要软倒的身体,艰难地吞咽着唾沫,声音干涩地回答: “我们……我们程序严重违法! 我……我一没有正式的立案手续, 二没有经过省委相关程序的知悉和授权,就擅自调动反贪局的侦查力量, 去布控一名在职的正厅级干部! 我……我犯了严重的组织纪律错误! 检察长,我陈海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绝不连累您!我……我去想办法!我去求高老师!请他……” “够了!”季昌明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彻底的失望和一种近乎咆哮的怒吼, “我说你的水平能力只够任职副处级的水平! 果然一点都没说错!陈海,你到现在还是一脑子浆糊! 好,我现在就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陈海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浑身一颤,彻底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季昌明缓缓转过身,台灯的光线照在他苍老而灰败的脸上,眼神却锐利得吓人: “当周秉谦省长说出那句‘把我们汉东省委、省政府, 把我和达康同志当成可以随意摆布的傻子,替你们背这口程序违法的黑锅, 你们好在后面摘桃子吗?! ’的时候,你就已经完了! 政治生涯彻底终结了!” 他盯着陈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分析:“周秉谦是什么身份? 明面上是常务副省长,但刘明省长已经彻底交权, ‘周省长的意见就是省政府的意见’! 这句话,高育良在会上重复得清清楚楚!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周秉谦现在就是实际的省长! 他的话,代表的就是省政府的集体意志!” “而他这句话,等于直接把我们省检察院,钉死在了省政府的对立面! 我们成了试图欺骗、利用省级领导机关,谋取部门乃至个人私利的‘罪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