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周秉谦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冷淡地 扫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季昌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季昌明同志,”他甚至连职务都省略了, “第一,你们省检察院的具体办案事务,不需要、 也不应该向我省政府报告请示,这不符合组织程序。 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疏离感: “你一个已经被育良副书记现场宣布停职、 等待审查的检察系统干部,更没有资格越过你的直接领导和组织程序, 向我这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汇报工作。” 周秉谦这番话,如同三九天的冰水, 兜头浇了季昌明一个透心凉,让他直接僵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错了吗?周秉谦说错了吗? 没有!一点都没错! 反而说得非常在理,完全符合官场的组织原则和运行逻辑! 季昌明此刻,在周秉谦面前,就是一个三无人员: 无现任职务,已停职;无汇报权限,跨系统;无对应层级,越级。 他跑去找周秉谦汇报,在严格的官场规则里, 属于典型的越级、越系统、越身份,三重违规! “呼……”季昌明长长地、绝望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 他知道,周秉谦连听他汇报、给他哪怕一丝辩解机会的门,都彻底关死了。 他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一条无比屈辱却又可能是唯一生路的路: 去高育良的办公室,把今晚所有的事情, 原原本本、毫不隐瞒地彻底坦白。 或许,或许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高育良还能在最后拉他一把, 或者至少,给他一个体面点的结局。 不然,如果他连高育良这边都求告无门, 那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且,高育良完全可以依据现场已将其停职的理由,拒绝听取他的任何汇报! 季昌明脚步踉跄,如同一个喝醉了酒的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走廊 另一端高育良办公室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走向他政治生命的终审判席。 而走廊上,周秉谦与李达康对视一眼,眼神交换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祁同伟依旧肃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唯有那无声运转的监控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这官场风云变幻中,又一个关键时刻的众生相。 京州的夜色,愈发深沉难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