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满仓毕竟当了多年村支书,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压下了激动的心情。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神色凝重地看着儿子,斟酌着字句说道: “秉谦啊,咱老周家,祖祖辈辈都是跟土坷垃打交道的实在人。 也就你爷爷,年轻时跟着队伍,见过些世面,学了点文化。 我跟你妈,没什么大本事,我好歹念过几天小学,你妈更是大字不识一个。 这官该怎么当,我们是一点都不懂,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异常严肃和诚恳: “但是,爸就认一个死理:不管官做多大,首先得做个好人,做个好官! 咱不能贪!公家的钱一分一厘都不能往自己兜里揣! 更不能做那些对不起老百姓、丧良心的事! 你爷爷常念叨,他当年打仗为啥?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你现在有机会了,就得实实在在为道口县的老百姓多做点好事、实事!记住了没?” 周秉谦迎上父亲殷切而郑重的目光,心中涌动着一股热流。 他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爸,您放心!您和我爷爷的教诲,我都记在心里。 我一定踏踏实实做人,清清白白做官,兢兢业业工作, 绝不做对不起组织、对不起老百姓的事,争取为道口县的百姓做些实实在在的贡献。” “好!好!” 周满仓脸上的凝重这才化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端起酒杯, “爸信你!来,我爷俩喝一个,祝你……祝你到新的岗位上,一切顺利,平平安安!” 父子俩的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一饮而尽。 这时,王桂兰像是才从“儿子是县长”的巨大冲击中彻底回过神, 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她念叨了无数次的事情上。 她看着儿子,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忧: “秉谦啊,你这都当县长了,那……那娶媳妇的事儿是不是得更上心了啊? 再过一年你可就满29了!这在咱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会满街跑了! 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好多都抱上孙子孙女了……” 王桂兰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和焦虑。 确实,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周秉谦28岁还孑然一身,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 周秉谦心里也清楚,这些年自己一心扑在学业和事业上, 大学时心无旁骛,工作后作为省长秘书责任重、节奏快, 虽然不乏有人看中他的前途想给他介绍对象, 但他总觉得那些带着明显功利色彩的关系不纯粹, 加之自己出身农家,并无倚仗,便都婉拒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