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孙柔也开口了,声音发颤:“沈姐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您还不了解我吗?安宁她年轻不懂事,喝多了胡说的,当不得真啊!您就看在她这么多年陪在您身边——” 门开了。不是沈母,是赵姨。她撑着伞,站在门里,看着门外的两个人,表情平静得有些冷。 “夫人说了,让你们走。从今以后,不要再来了。” 安宁扑过去,抓住铁门的栏杆。“赵姨!您帮我跟阿姨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她了,我什么都听她的——” “安小姐。”赵姨打断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夫人说,这些年她欠沈渡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们欠的,她不想再过问了。但你们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 孙柔的声音尖锐起来:“她不能这样对我们!她当年亲口说的,是我们家救了沈渡!是她自己求着我们留下的!现在翻脸不认人?” 赵姨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孙柔,那场车祸到底怎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夫人不想追究,是念在旧情。你再闹下去,就不是赶走这么简单了。” 她转身,走了进去。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宁拍了几下,没人理。她靠在门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肩膀在发抖。 “妈,怎么办?方子他么收走了,副卡也冻结了,”她的声音很小,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不要我们了,以后怎么办?” 孙柔坐在轮椅上,雨水从她脸上淌下来,分不清是泪还是雨。她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去找沈渡。他欠我们的,他不能不管。” 安宁抬起头,看着母亲。 “他都知道了,他还会管我们?” “他欠我两条腿!”孙柔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尖锐,“不管当初是怎么回事,我是实实在在瘫痪了!他不能不管!咱们去他公司闹,找媒体!找警察!” 安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站起来,推着轮椅,准备离开。 “你们母女俩,倒是让我好找。”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安宁转过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路灯下,站着七八个男人,为首的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雨水顺着他的光头往下淌。 “安宁,你爸欠的钱,五百万,连本带利。沈总就是大方,他说了,之前还那些钱是他赠予我们的,不是还债。你们的欠条还在我们手里,你们看,怎么还?” 安宁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们——沈渡他——他真的——” “沈总做生意讲信誉,他说不是他还的,就不是他还的。我们自然要找正主。”光头笑了一下,那笑容比雨还冷,“你们母女俩,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吧?” 孙柔的手开始发抖。“我们没有钱——沈渡他——他骗你们——那些钱明明是他还的——” “他刚才可是当着我们老大的面,亲口说的。这些年,这些钱就当是和我们老大交朋友了,他没义务替你们还债。”光头把那张纸收进口袋,“怎么样,是你们自己还,还是我们帮你们想办法?沈总大方,我们也不能差事儿啊。” 安宁的腿发软,往后退了一步。孙柔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这些人和沈渡不一样,沈渡心软有原则有道德有底线。 这些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们——我们去找沈渡——他欠我们的——他一定会管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