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渡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指节修长,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不轻不重,但她挣不开。不是力气不够,是他握得太紧,像怕她跑掉。 江侨雪被他拉着往前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下意识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安宁不在刚才的位置了。去哪儿了?她和沈渡一起来的,怎么不守着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关你什么事?他和谁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沈渡今天不一样。从前的他,克制、礼貌、甚至有点小心翼翼。被她骂了,就退;被她推开了,就走。从来不越界,从来不让她为难。 今天不是。 今天他像换了个人。从拉住她手腕的那一刻起,就像换了个人。 江侨雪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背上,微微用力。她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也是这样牵手的。十指相扣,走在学校的小路上,谁都不说话,但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她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她把这股热意压下去,收回目光,假装在认真看墙上的画。 两个人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长廊。灯光暗下来,墙上的画作在射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周围没人了。江侨雪停下脚步。 “说吧,”她抽了一下手,没抽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渡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我今天来不是找你麻烦的,是有话跟你说,”他看了她几秒,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江侨雪被“你不想见我”这几个字烫了一下,下意识别开目光,不敢看沈渡的眼睛。 “冯叙时,你不能嫁。”沈渡生硬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江侨雪愣了一秒,抬起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沈渡深吸一口气。他来的路上想了很多种说法,怕她不信,怕她嫌他多管闲事,更怕她真的被蒙在鼓里还傻傻地嫁人。他不想伤害她,但长痛不如短痛。 “宋清词。他的初恋。回来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前天晚上,他们见了面。我有证据,如果你想看。” 江侨雪呼吸一滞。前天。就是冯叙时说“临时有案子要处理”,推迟见父母的那天。不是案子,是宋清词。 她知道宋清词回来了吗?她不知道。沈渡说的“有证据”她信吗?她信。因为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冯叙时那天挂电话的语气,那种心不在焉,那种沉默。不是工作,从来不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