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站起来去拿药。 抽屉第二层左数第三瓶,轻车熟路。 “别碰我!”沈母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尖锐到变了形,“你少在这儿装孝子。你爸救了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你干脆让我死了算了,省得我活着碍你的眼!” 沈渡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药瓶,没有说话。 “我当初就不该生你!”沈母的声音劈开了整个客厅,“你就是个丧门星——你害死了你爸,现在又想害死我——你给我滚——” 沈母的声音断在了喉咙里。沈渡把药递到她嘴边,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动作很轻,和刚才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沈母还在骂,但因为喘不上气,声音断断续续的,音节都碎了。她用力推开他,指节攥着他胸口的衣服又松开。 沈渡没有说话。他撑着母亲的背,让她把药咽下去。 书房里安静了。只有沈母粗重的喘息声。沈渡跪回原位,屈膝落地,脊背依然挺直。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茶几上的药瓶还开着盖。沈母的骂声渐渐弱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沈渡跪在那里,看着父亲的遗像。黑白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温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说——没事,都会过去的。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 宴会结束后,江侨雪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工作室。 冯叙时有个案子要处理,把她送到工作室门口就走了。她一头扎进展览细节里,改方案、对流程、敲定画册排版——忙到抬头看表,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该下班了。 她收拾好东西,锁门下楼。夜风有点凉,街上没什么人。工作室离公寓不远,她走惯了这条路,平时也不觉得怕。 但今天公寓里的楼道灯坏了。 物业说修过了,显然没修完。黑漆漆的楼道里只有微弱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把墙壁照得像一张鬼脸。 江侨雪攥紧包带,加快脚步,一口气冲到自家门口。她一边喘气一边按指纹锁,手指有点抖——按错了,又按一次,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解了。 她松了一口气,但就在她准备推门的瞬间,她感觉到身后有人。 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很轻,但就在她脖子后面,带着温热的风。 江侨雪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拉开门就往里冲——管他是人是鬼!甩开总没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