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画廊的灯光柔和,安宁挽着沈母的手臂,姿态乖巧,像一只温顺的猫。 “阿姨,您看这幅画怎么样?”她微微偏头,声音轻柔,“挂在客厅东墙应该很合适,那个位置光线好,能显出层次。” 沈母满意地点点头:“你眼光一向好,比小渡强多了。上次让他陪我挑幅画,他站那儿看了五分钟,说‘都差不多’,气得我不行。” 安宁轻笑,眼睫低垂:“他就是那个性格,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出来。” “所以啊,就得有人在旁边替他张罗。”沈母拍了拍安宁的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偏袒,“这些年你在身边,我放心多了。” 安宁抿了抿唇,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落寞。 “阿姨,”安宁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有时候也在想,我留在京城,是不是打扰他了……他对我一直很冷淡,可能还是介意当年的事。” 沈母的脸色立刻沉下来:“当年的事是他对不起你!要不是他移情别恋,你能出国吗?能找别的男朋友吗!能被骗吗!他要是敢因为这个给你脸色看,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安宁垂下眼,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在沈母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当年的事。 安宁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年找了江侨雪。 那个蠢女人以为自己接了一单普通的生意,殊不知自己才是被利用的那一个。她顺利出了国,攀上了更高的枝头,虽然那根枝头后来断了,但她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受害者。 沈渡的父母觉得她是被辜负的那个。 就连圈子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提起她安宁,都是一脸同情——“那个被沈渡劈腿的姑娘”。 多完美。 没有人知道是她先走的。 没有人知道是她花钱雇人去勾引沈渡的。 在沈父沈母眼里,她是受害者。是沈渡“鬼迷心窍”,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才逼得她远走他乡。 这个剧本,她演了这么多年,越来越顺手。 她只是偶尔露出这种“过去了就不提了”的表情,偶尔说一句“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偶尔在沈母骂沈渡的时候轻声细语地替他说两句好话。 越是懂事,沈母越心疼。 越是“不争”,沈母越觉得她委屈。 “他年轻不懂事,”沈母还在替她鸣不平,“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迷了眼。但你放心,阿姨心里有数,我认定的儿媳妇,只有你。” 安宁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阿姨,您对我真好。” 她靠了靠沈母的肩膀,余光扫过画廊另一侧。 然后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个方向,站着一个女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