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个儿子对视一眼,眼泪又涌了出来。 “孩儿……告退……“ 二人哽咽着磕了头,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隐约还能听见门外压抑的恸哭声。 屋里刚静下来,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使君!“ 别驾糜竺与典农校尉陈登快步走入,见陶谦精神尚可,先是一怔,随即双双跪倒在榻前。 “使君身子……“ “快不行了。“陶谦截断他,指了指榻边的席子,“坐近些,老夫有要事交代。“ 糜竺膝行上前,眼眶已红了:“使君吩咐,竺万死不辞!“ 陈登也凑近,神色凝重。 他比糜竺冷静得多,可看着陶谦这副模样,心里也明白——徐州的天,要变了。 陶谦深吸一口气,忽然一把攥住糜竺的手。 “我死之后,汝等当迎刘备入徐州。“ “此州非刘备不能定也!” 说完,陶谦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是这几日病榻上断断续续听到的消息。 刘备在沂水渡口,硬扛曹操六天六夜。 刘备分兵九县,不是抢地盘,是收拢流民、掩埋尸骨、开仓赈粮。 刘备追击曹操,于禁被擒,曹军丧胆。 而曹豹呢? 吕县大败,弃军先逃,缩在下邳盘算拥立之事。 两相对比,云泥之别。 陶谦心中一声长叹。 此等仁君,才是徐州所需。 相比于此刻陶谦的真心认定,自己找到了一个值得把徐州托付出去的人。。 历史上的那位陶恭祖,却从未如此笃定过。 彼时他两个儿子,陶商、陶应,皆是平庸之辈。 偌大的徐州,交给他们,等于送他们去死。 而帐下诸将,曹豹贪鄙,臧霸跋扈,昌豨割据。 环顾四方,竟无一人可托。 刘备那时实力最弱。 关张赵虽有勇名,兵马不过数千。 但在陶谦眼里,这恰恰是优点。 弱,便易控制。 弱,便不敢翻脸。 弱,便不得不承他陶谦的情,不得不护他陶谦的儿子。 所以历史上,陶谦让徐州给刘备,纯粹就是矮子里拔高个。 是一笔精明的政治投资。 用一州之地,换两个儿子后半生的平安。 他从未真心觉得刘备能定徐州。 只是别无选择罢了。 可此位面,不同了。 曹操二征徐州,刘备不仅扛住了,还反手追击,活捉于禁。 这等军事手段,远超陶谦预期。 更难得的,是那九县之政。 别人趁乱占地盘,刘备却在整饬吏治、安抚流民。 这等仁德之心,在乱世里比黄金还稀罕。 而糜竺在听完陶谦的嘱托后垂泪颔首:“使君放心,竺定照办!“ 陶谦点点头,又看向陈登。 “元龙……“ “登在。“ “老夫在徐州六年,无甚恩德加于百姓,攻战两年,血肉捐于草野,此皆我之罪也。“ 这话听得糜竺眼泪直流,泣不成声。 陈登却眨了眨眼,没接话。 他太了解陶谦了。 眼前这老头,此刻说得声泪俱下,仿佛是个忏悔的慈祥长者。 可陈登清楚得很,年轻时的陶恭祖是何等人物——性情爆裂,手段狠辣,当年唆使阙宣称帝、挑唆其攻掠兖州边境,再反手将其攻杀,吞其部众财货,哪一件不是心狠手辣? 这老头从来就不是善茬。 眼下这般作态,不过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果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