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进城吧。” 他轻轻一夹马腹,策马向城内走去。陈到率三百锐卒紧随其后。 没走多远,迎面便撞见一个黑脸环眼的汉子大步流星地从巷子里出来,身上沾着石灰和泥土,显是刚带人掩埋完尸骸。 正是张飞。 “先生!”张飞一见徐常,环眼瞪得溜圆,嗓门震得街边的破窗棂都在抖,“俺老张正要去接你,你倒自己来了!” 徐常翻身下马,拱手道:“张将军辛苦了。这是——” 他指了指张飞身上的石灰。 “掩埋尸首!”张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啐了一口,“他娘的,曹操这挨千刀的,这一路上俺们收了不下上千具尸首,俺腰都快断了!” 张飞说着,忽然又咧嘴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先生,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徐常微怔:“痛快?” “可不是嘛!” 张飞几步走到徐常跟前,大手一挥: “先生你想想,去年俺们刚来徐州那阵子,被曹操撵得像兔子似的。陶谦让大哥驻守这沛县,结果曹操大军一来,一仗就打崩了,只能退到彭城跟曹豹合兵。” “彭城那一仗更窝囊,让人家打得丢盔弃甲,一路往东跑到郯县。” 张飞越说越激动,黑脸上放着光。 “可自打先生来了,全变了!先是顶住了曹操六天六夜的猛攻,接着他老巢被吕布端了,俺们一路追着他屁股打!” “从沂水追到泗水,从泗水追到小沛,四千人追着他几万人打!俺老张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这么痛快过!” 徐常看着张飞那张写满了亢奋的黑脸,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张飞这话虽然粗,却说出了一个事实——从曹操二征徐州以来,刘备这支人马一直被压着打。 沛县溃败,彭城大败,郯县被困,沂水对峙,哪一桩不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徐常听着张飞这番掏心窝子的话,面上虽仍是从容,心中却也不禁有几分受用。 但徐常上辈子在职场摸爬滚打十余年,最是清楚——越是这时候,越不能飘。 切莫学那许攸,帮曹操赢了官渡之战,转头便张口闭口“阿瞒”,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老刘待人虽说是三国诸侯里少有的宽厚,但架不住底下将校们看着呢,人心这东西,最是经不起掂量。 谦虚挂在嘴边,总比狂妄写在心里强。 是以,徐常当即便拱了拱手,正色道:“此番退曹之功,全赖使君决断,将士用命,常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何敢居功耶!” 说罢,徐常便强行结束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张将军,使君在何处?” “在县寺!俺带你去!” 张飞一把拽住徐常的袖子,走了两步,又忽然压低嗓门:“先生,俺大哥这几日总念叨你。你可得给俺们拿个主意——这仗打赢了,接下来咋整?大哥嘴上不说,俺看得出来,他心里可惦记着先生呢。” 徐常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