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十秒,没有一个人翻到最后一页。 王上校的参谋长第一个站起来,手里攥着报告,声音控制得很稳。 “陆霆同志的这份报告,数据详实,分析到位,我们装甲团在通讯中断后的应变确实存在不足,这一点我代表全团认。”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但报告中对赵司令指挥决策的批评,我认为有失偏颇,一个少尉。” “对战区最高指挥官用刻舟求剑四个字,这不是实事求是,这是目无尊长。” 第二排靠过道的一个中校营长立刻跟上。 “我同意,我们有问题改问题,但装甲部队的根本是什么?” “是钢铁洪流正面突破,不是靠几根天线搞电子把戏,这次演习的特殊情况不能当成普遍规律。” 张卫国站在后面,手里的烟盒又被攥紧了。 因为这两个人的发言方向他太熟悉了,承认小错,否认大错,然后把矛头从自己身上转移到陆霆身上。 更要命的是,这套话术管用。 会场里好几个军官开始点头,因为这个逻辑给了他们一个台阶。 报告里的批评可以接受,但批评司令那部分可以不接受。 这样一来,他们自己的那部分也就不用太当回事了。 炮兵营营长紧跟着补了一刀。 “电子战是辅助手段,不能替代火力打击的基本功,陆少尉年轻有为。” “但经验不足,容易把一次成功的战术冒险当成万能药方。” 三个人说完,会场的气氛明显松了一截,好几个军官的坐姿都放松了。 赵崇岳坐在讲台上,一句话没说。 张卫国在后排看着这个局面,心里凉了半截,因为如果赵崇岳不开口。 这场讲评会就会变成一次集体表态,结论是“我们有小毛病但大方向没错,陆霆的报告太偏激”。 那份二十三页的报告,就废了。 “赵营长。” 赵崇岳开口了,点的是赵老虎。 赵老虎从角落里站起来,他今天穿的是洗干净的作战服,但领口还是敞着,锁骨上那道伤疤露在外面。 “你的看法。” 所有人转头看他,因为赵老虎是三营营长,是陆霆的直属上级,他的态度决定三营的立场。 赵老虎扫了一圈会场,目光在刚才发言的那三个人脸上各停了一秒。 “我就说一件事。” “演习当晚,王上校把预备营往河谷底部送的时候,我在蓝军纵深三十七公里的位置,听着正面的通讯。” “陆霆骂王上校是猪脑子,不好听,但十秒之后蓝军的炮弹把那条河谷犁了三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