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秦大队长没有让任何人休息。 “跟我走。” 他扔下两个字,转身往基地西侧一条向下延伸的混凝土坡道走去。 新兵们拖着跑了二十公里的腿往下走,坡道两侧的墙壁从水泥变成了钢筋浇筑的防爆结构。 头顶的灯管越来越暗,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马飞小声问了一句:“这是地下室?” 没人回答他。 坡道尽头是一扇厚度超过十公分的防爆铁门。 秦大队长掏出一张磁卡刷了一下,电磁锁弹开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门后面的空间比营区的任何一间房都大,但灯光压得极低,只有墙壁上方一排嵌入式的冷白射灯。 左边整面墙,挂着军装。 不是新的,全是破的。 有的被弹片撕开了半边,有的袖子只剩一截,有的前胸位置被烧焦了一大片,焦黑的边缘还能看见凝固的深色痕迹。 马飞盯着最近的一件,那件迷彩服的左胸口袋上还别着一枚氧化发黑的胸标,特战二中队。 “这些都是没回来的人穿过的。” 秦大队长站在房间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陈建的目光移到右边那面墙,腿直接软了。 右边墙上,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贴满了信。 “每个人出任务之前,都要写一封。” 秦大队长走到墙边,手指点在一封折了三折的信上。 “这封是去年七月写的,写信的人叫周成,二十二岁,我大队的狙击手。” “他写给他妈的,说攒了三个月的津贴,够给家里换一台冰箱了,让他妈别买太贵的,能用就行。” “任务第三天,他在掩护撤退的时候被RPG的破片打中了颈动脉,止血带都没来得及上。” 秦大队长的手指从那封信上移开。 “冰箱后来是大队凑钱买的,他妈到现在不知道儿子已经不在了,部队报的是因公负伤长期疗养。” 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声音。 马飞低下头,不敢再往墙上看,因为他数了一下,光目光扫过的范围内,至少有四十封以上。 “再往里看。” 秦大队长指了指墙角最下方一排,那几封信的纸张明显比其他的更旧,边缘已经发脆泛黄。 “那几封是建队第一年的,最早的一封距离现在十一年。” “十一年,八十三封信,八十三个人走了没回来。” 黑脸班长站在门口,他带了十年兵,南疆的战场他也蹲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