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谢珩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又迅速地涨了回来,红白交替煞是精彩。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对上了四公主那双含笑的眼睛,便知道撒谎是撒不过去了。 皇后的脸色也沉了几分。 她端坐在凤椅上,目光在谢珩脸上停了片刻,心中转过了好几道弯。 靖安侯府是世袭的爵位,虽说这些年式微了不少,但到底还是京中有根基的勋贵之家。 谢珩再不济,也是侯府嫡次子,他兄长戍边在外,这侯府的爵位将来落不落得到他头上虽不好说,可侯府的人脉和家底总是实打实的。 而宋家不过一个六品主事,门第差得太远了。 若是宋家门第高些,她反倒要多掂量掂量,怕两家联起手来生出什么事端。 可宋家不过六品,门第低微也有低微的好处,翻不起什么浪来。只是谢珩这名声,确实有些不堪。 若由着他即刻便将人娶进门,宋家小姐怕是要受不少磋磨,说出去也是她这个皇后准的婚,日后若闹出什么丑事来,她面上也不好看。 皇后沉吟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不急不徐,却带着一国之母的分量:“谢二公子,本宫说句实在话,宋家虽是六品小门,但宋小姐到底是正经官宦人家的女儿,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民女。你侯府门第虽高,但昨日你在赏花宴上那番作派,本宫听了也觉着不大妥当。若叫你即刻便将人娶回去,莫说宋家,便是本宫心里也不踏实。”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转向萧华容:“华容说得也有理。这样吧,婚约先定下,算是给了宋家一个交代,也全了你谢二公子的心意。但成婚之日往后推三年——这三年里你好好收收心,把那些荒唐事都收一收。三年之后,若是你当真改了,本宫自然乐见其成。若是改不了,到时候再议也不迟。” 谢珩跪在殿中,后背的冷汗已经把中衣浸透了。 他咬着后槽牙,满肚子的火气在胸腔里翻涌,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领旨。” “还有。”萧玦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宋家虽是小门小户,但宋主事毕竟是礼部官员。若是以妾室纳进门,未免太轻贱了,传出去对侯府的名声也不大好。依孤看,至少该是侧室,才算对得起宋家门楣。至于正妻之位——谢二公子将来若是能收敛心性、有所作为,三年之后也未尝不能重新议过。这三年婚约之期,正好磨一磨你的性子,收一收心。” 谢珩走出凤仪宫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头顶,刺得他眼睛发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