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张脸实在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衣襟上极淡的松香,也能看见他瞳仁里倒映着的小小的自己。 她耳根微微发烫,将目光迅速移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那就有劳公子了。” 萧玦笑了一下。 他侧身让开半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端方从容,像极了春日里折枝赠人的翩翩佳公子。 老掌柜在这时候适时地抬起头来,把那支白玉兰花簪包进了锦盒里,笑眯眯地递过来:“公子,这簪子给您包好了。” 沈晚棠还没来得及说话,萧玦已经把一块碎银放在柜台上,接了锦盒揣进袖中,快到她连推辞都来不及。 “走吧。”他低头看她,声音轻柔,像是怕吓着她似的。 萧玦带她去的酒楼叫“醉仙居”,是京城东市最有名的馆子。 这地方沈晚棠听过没来过,据说一道菜便要好几两银子,她一年的月例都吃不起一顿。 但今日的醉仙居安静得反常。 平日里座无虚席的大堂空空荡荡,连跑堂的小二都不见踪影。楼梯口只站着一个穿灰衣的年轻人,面容清秀,笑容和气。 见了萧玦便恭恭敬敬地躬了躬身,也不说话,只引着他们上了三楼。 福安做事从来滴水不漏。 他提前半个时辰把整间酒楼清空了,连后厨剁菜的师傅都被请去隔壁茶馆喝了一壶免费的好茶。 三楼尽头是一间雅间,门推开之后,沈晚棠才发现这雅间比楼下大堂还要宽敞。 紫檀木的桌椅,苏绣的屏风,墙上挂着两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博山炉里燃着上好的沉水香,烟气袅袅婷婷地升起来微微打着旋。 沈晚棠站在门口,迟疑了一瞬。 萧玦从她身后走进来,在桌前站定,转过身面对她。 午后金色的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斜斜地打进来,给他那一身朴素的天青色布衣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负手而立,肩背挺拔如松,下颌微微抬起,周身那股刻意收敛的气场一瞬之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