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殿内没有点灯。 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一个人影半靠在榻边,身形高大,衣袍散乱,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粗重。 而榻边地上倒着一个人。 是个内侍,面朝下趴着,后颈上有一道清晰的淤紫掌印,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二皇子的算盘打得何其毒辣。 沈晚棠脚步一顿,只面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惊慌,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听见响声,萧玦猛地转过头来,“谁?!” 那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威压。 沈晚棠没有回答。 她像是被吓住了似的,转身就要往外跑,手忙脚乱地去摸门闩,指尖却在门闩上滑了两下都没能拨开。 身后传来几声下床铺的闷响,紧接着便是沉重而急促的脚步,三步并作两步便逼到了她身后。 一只灼烫的手掌扣住了她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惊人,将她整个人猛地扳了过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沈晚棠吃痛地低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一只手臂便压住了她的肩颈,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少女的眉眼慌乱,嘴唇微微发颤,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水光。 他呼吸灼热滚烫,眼神涣散,瞳孔因为药性而放大,眼底翻涌着一股近乎癫狂的灼红。 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与体内的风暴对抗,但显然,已经濒临极限。 “殿……殿下?”她的声音在发抖,怯生生的,带着哭腔,“妾身不知殿下在此,妾身只是迷了路,求殿下放妾身——” 话没说完,萧玦就低头咬住了她的锁骨。 沈晚棠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挣扎的力道却恰到好处地控制在“推不开但并非全无反应”的程度。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指节蜷缩,推了两次,都被他更用力地按了回去。 他根本没有听她说话。 或者说,他已经听不见任何人说话了。 胭脂醉发作到最后阶段,中毒者五感迟钝,浑身燥血如沸,理智被一寸寸碾成齑粉。 他此刻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本能驱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正是沈晚棠要的。 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是主动来的。她必须是一个误入陷阱的无辜者,一个同样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只有这样,等他清醒之后,才会对她生出愧疚。 而愧疚,是她目前能从他身上拿到的最值钱的东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