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温灵婳回到自己院子,反手把门闩插上,坐到灯下,把那枚玉简从袖子里取出来。 油灯的火焰跳了两下,在玉简表面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将灵识探入其中。 玉简里的内容比她想象的要多。 不是几行字,不是几段话,而是一整套完整的记录——阵法图、灵息样本、时间线、地点坐标,事无巨细,像一份精心整理的卷宗。 她越看越心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玉简的棱角硌进掌心,生疼。 阵法的纹路是她没见过的古法,但残留的灵息她认得。 三年前苍梧之巅,楚昭然和谢景尘一战,战场上到处是这种气息,浓烈得像墨汁泼在宣纸上,怎么都化不开。 时间线对得上——阵法布置在谢景尘渡劫前三个月,刚好是楚昭然销声匿迹的那段时间。 玉简中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楚昭然…… 温灵婳把灵识从玉简里退出来,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有一只蜘蛛在织网,已经织了大半,八条腿忙忙碌碌地爬着,不知道自己要织的东西最后会落在谁手里。 楚昭然。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把玉简递过来时的表情——认真的,真诚的,甚至带着一点委屈。 他说“信不信在你”。 原来那句话不是在博取信任,而是在撇清关系。 玉简里的内容如果被当成证据,沈清辞百口莫辩。 如果她不信,不看,那这枚玉简本身就会成为挑拨离间的工具——只要它“恰好在沈清辞来的时候丢失”。 无论哪种结果,楚昭然都不亏。 但有一个问题她想不通。 玉简里的证据太详实了,详细到不像是栽赃,倒像是真正的案卷。 如果楚昭然真的做了这些事,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么完整的记录? 如果他没有做,这些细节又是从哪儿来的? 温灵婳睁开眼,拿起玉简又看了一遍。这一次她看得更细,逐字逐句地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读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细节——阵法图的纸张边缘有一小片模糊的痕迹,不是墨迹,是水渍,圆形的,像一滴眼泪落在上面之后又被擦掉的残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