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三个月你拿剑指着我的时候,他们在哪儿?苏映真把我从你身边赶走的时候,他们在哪儿?我追着你跑了三个月,追得跟个傻子一样,他们在哪儿?” 温灵婳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就是眼眶红了,“现在你恢复记忆了,他们就跳出来当好人了?就想我去当那个大度的人了?谢景尘,你告诉我,凭什么?” 风吹过后山的菜地,灵葱的叶子沙沙地响。 谢景尘站在原地,看着温灵婳红了的眼眶和她死死咬住的嘴唇,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我没那个意思。”他说,声音很低。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温灵婳转过身,重新蹲下去拔草,“但其他人有。他们觉得我矫情,觉得我作,觉得我都跟你结契三百年了,闹什么脾气。他们不懂,这三个月对我来说算什么。你也不懂。” 谢景尘迈进菜地了。 他踩倒了两垄灵葱,但没管,走到温灵婳身后,蹲下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脸埋在她颈窝里。 温灵婳僵了一下,手里的草掉了。 “我懂。”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被人忘了是什么感觉,我三个月前不知道,但后来知道了。你忘了我的时候,我难受得要死。” 温灵婳没动。 “但我比你运气好。” 谢景尘说,声音越来越闷,“我只被你忘了三天,你被我忘了三个月。” 温灵婳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滑出来,掉在面前的泥土上,很快就被土吸干了,看不出痕迹。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就那么蹲在菜地里,被他从后面抱着。 远处山门的方向传来几声钟响,沉闷悠长,是合欢宗午课的信号。 过了很久,温灵婳才开口:“你把我葱踩了。” 谢景尘低头看了看脚下,两垄灵葱被他的膝盖压得东倒西歪的。 “我种回去。”他说。 “你会种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 温灵婳没再说话,也没动。 谢景尘也没松手,就那么抱着她蹲在菜地里。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地上,像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