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二天早上,刘盛从后殿出来的时候,合欢宗已经没他的位置了。 食堂打饭,他端着碗刚坐下,对面的人立刻端着碗走了。 他去水房打水,前面的人看到他过来,把水龙头让出来,自己走了。 他走在路上,迎面碰上的弟子要么绕道走,要么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没人跟他说话,没人看他一眼,连执事弟子登记名字的时候都只写字不抬头,好像他的名字脏了笔。 刘盛去上了第一堂课,讲堂里坐满了人,他走进去的那一刻,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安静。 所有人看着他,像看见一摊脏东西——不想碰,不想看,不想有任何关系。 他在门口站了三个呼吸的时间,转身走了。 身后没有人叫他回来。 他开始一个人待着。 吃饭一个人,修炼一个人,走在路上一个人。 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那几个人,现在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老远就绕道走。 他试着跟一个人打招呼,那人瞪了他一眼,走得飞快,鞋都快跑掉了。 刘盛站在原地,手还举着,慢慢地放下来。 他摸了摸头顶那块凉飕飕的地方,已经不疼了,但比疼更难受。 他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说了那些话,是后悔被抓住了。 …… 谢景尘找到温灵婳的时候,她正坐在后山那棵老槐树底下看书。 午后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书页上,斑斑驳驳的。 她看得入神,没注意到有人走近。 谢景尘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敢坐。 “婳婳。” 温灵婳翻了一页书,没抬眼。 谢景尘蹲下来,跟她平视。 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很不习惯——天衍宗大弟子,化神修士,从来只有别人在他面前低头的份。 但他蹲得很自然,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仰着脸看她,像只蹲在主人脚边的大狗。 “你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味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