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天衍宗的马车停在东边,合欢宗的在西边。 温灵婳擦了把脸上的雨水,提着裙摆往西边走了。 谢景尘跟在后面。 “你的马车在东边。”温灵婳没回头。 “嗯。” “你跟着我干什么?” “顺路。” “合欢宗和天衍宗一个南一个北,你跟我说顺路?” 谢景尘没接话,但脚步没停。 走到合欢宗的马车跟前,车夫看到温灵婳,刚要打招呼,又看到她身后跟着的谢景尘,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不该问。 温灵婳上了车,放下帘子。 帘子还没放到底,一只手伸进来,扒住了车帘。 谢景尘的脸出现在帘子缝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车沿上,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坐不下。”温灵婳说。 谢景尘看了一眼车厢里面。 四个人的位置,只有温灵婳一个人。 “坐得下。”他说。 他没等回答,直接上了车,在温灵婳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白袍湿透了,坐垫上立刻洇出一大片水渍。他把剑靠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个来赴宴的客人。 车夫看了看车厢里,又看了看温灵婳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温姑娘,走吗?” “走。” 马车动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轧过路面的声音和雨打在顶棚上的噼啪声。 温灵婳靠在车壁上,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谢景尘。 头发还在滴水,脸上还有伤,坐得再直也掩饰不住狼狈。 “谢景尘,你要不要脸?”她问。 谢景尘抬眼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不要了。”他说。 温灵婳被噎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但嘴角弯了那么一下。 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谢景尘注意到了。 他没说话,但坐姿稍微放松了一点,手从膝盖上拿下来,放在了身侧。 湿透的衣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但他心里是热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