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铺子门面不大,门口胡乱堆着几摞发黄的纸钱和旧账本。潮湿的烂纸浆混着陈年墨汁,散出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铺内光线昏暗,两个身材粗壮的伙计躲在柜台后,正低头整理草纸。 叶无忌率先跨过门槛,眼风从两人手上的厚茧和站姿上一扫而过。 两人下盘极稳,呼吸悠长,绝不是寻常铺子里的伙计,分明是练过真功夫的好手。 “掌柜的,买纸。” 叶无忌懒洋洋靠上柜台,随口招呼了一声。 其中一个短发伙计抬起头,警惕地打量了叶无忌和黄蓉一番,生硬问道:“买什么纸?祭死人的黄纸,还是写字用的竹纸?” 黄蓉上前一步,神色从容地接过话头。 “买能换来真金白银的盐纸,也买能化作铜钱的厚纸。” 短发伙计听见暗号,一句废话也没有,立刻绕出柜台,将铺子的半扇木门合上。 随后,他侧过身,伸手指向后方那道布帘。 “二位既是来做大买卖的,里面请。我们东家已在后院等候多时。” 叶无忌顺手扯住黄蓉的衣袖,挑开那道发黑的厚棉布帘,迈步走进后院。 后院比前面干净清爽得多。 天井里栽着两棵苍劲的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一个身穿青色绸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桌旁,正是先前在铜器市集与黄蓉暗中接过头的段兴业。 听见脚步声,段兴业立刻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黄蓉身上,随即转向一旁的叶无忌。 昨夜福来客栈塌了半边楼的消息,早已传遍大理城。段兴业心思精明,只看了一眼,便猜出了眼前这年轻男人的身份。 “黄帮主,半月不见,别来无恙。” 段兴业客气地拱了拱手,又看向叶无忌。 “这位想必就是灌县那位威名赫赫的叶统辖了吧?” 黄蓉拉开一张石凳,径直坐下。 “段老板,半个月前在铜器市集,你开价一斤精盐换两斤生铜。我当时说要回去请示。” “今天我把灌县真正能做主的人带来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段兴业微微一笑,没有急着回答。 他伸出手,不紧不慢地在石桌上摆开三块颜色各异的铜。 “黄帮主,叶统辖,做买卖最讲究知根知底。” 段兴业指着桌上的铜块,神色不变。 “这三块铜,一块出自白崖矿,一块是会川旧炉炼出的杂铜,另一块则是高家私炉出来的死铜。” “二位若真心想做这笔大买卖,不妨先认认这三块铜的成色。认完了,咱们再谈灌县打算如何帮我们对付蒙古人。” 这套试探,是大理皇帝段祥兴特意教给段兴业的。 一来想摸摸灌县在矿产上的底细,二来也想探探灌县究竟有多少抗击蒙古人的本钱。 叶无忌抱着双臂站在一旁,斜眼瞅了瞅桌上那三块破铜烂铁,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大步上前,连细看都懒得细看,抬手往桌上一扫。三块铜当啷几声滚落在地,像垃圾一样摔得到处都是。 “段老板,你搁这儿考状元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