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高旺的眼角抽搐了两下,天龙寺三个字在大理城有着特殊的地位。 高泰祥虽然大权在握,可段氏皇族的影响力全在天龙寺里,这些年高家和天龙寺明争暗斗,谁也奈何不了谁。 “本参那老秃驴?” 高旺骂道:“他不在庙里敲木鱼,管这等闲事?他要那么多盐干什么?” 黄蓉道:“本参大师说要用这盐去救济城外患山瘿的百姓,大师开价一贯钱一斤,还答应天龙寺名下的田庄往后按市价供给灌县所需的药材皮货。” “走寺里的路子,不经高家商号的税卡。” 高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壶倒了,茶水淌了一桌面,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往地上落。 “做梦!” “大理的税卡全是高家的人,他天龙寺想漏税,一斤盐也别想运出城!” “这老秃驴满嘴慈悲,其实就是想借施药的名头收买人心,那些泥腿子的心若是向了天龙寺,高家还怎么管大理国的事?” “女掌柜,你被人当棋子使了都不知道,和尚嘴里没一句真话。” 黄蓉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叶无忌教过她一句话:对付贪心的人不必讲道理,只须找一个比他更贪的即可。 “高管事,我是生意人,谁给的价高我就跟谁买卖。” “本参大师给一贯钱,还包了我回程的平安,高管事给五百文,还要把我送进牢里。” 黄蓉拿起桌上那只没摔碎的茶碗吹了吹浮沫:“这账我自己会算。” 高旺盯着她,牙关咬得咯咯响,这女人在拿天龙寺压他。 可那批精盐真要落入本参手里,这老秃驴必定大做文章,在城中到处施恩放盐,借佛门的招牌把百姓的心拢过去。 泰和号的盐铺亏不亏是小事,若叫大房恒昌的人看了笑话,他高旺回去就交不了差。 “好。” 高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一贯钱泰和号也出得起,你现在就把盐交出来。” 黄蓉摇了摇头:“不卖。” 高旺愣了一愣,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来:“你说什么?” “一贯钱是天龙寺的底价,却非我的底价。” 黄蓉把茶碗放回桌上,碗底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高管事若有诚意,回去跟泰和号的主事人商量个章程出来。” “价格、份额、长期供货的条款,一桩桩摆清楚了再谈,做买卖并非赶集,一手拍不定。” 高旺彻底没了耐心,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一刀扎进桌面,刀刃没入木板三分,刀柄兀自晃荡。 “臭婊子,你耍老子?!” 黄蓉右手从袖口探出,碧绿色竹棒滑入掌心。 棒身上那一圈暗红色纹路在晨光中隐隐泛着暗泽,真气从丹田灌出,顺着手臂注入竹棒。 棒尖在短刀刀柄上轻轻一点。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