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消息传得比她预料还快。 城门守将未必敢私吞,可他不会放过讨好上面的机会。 高寿平的契约到了羊苴咩城,等于把高氏内部一条私盐线摆在了台面上。 谁先伸手,谁就先暴露胃口。 “不要惊动。”黄蓉道,“让屋顶上的兄弟撤下一个,故意留出后墙东角那段空处。若夜里有人进来,只盯不抓。看他去货房,还是来我这间。” 张顺道:“若他动盐呢?” “让他摸到外层粗粮即可。内袋不许失。” “属下明白。” 脚步声退去。 黄蓉关好窗,坐回桌前。 她倒了一杯凉茶,慢慢饮下。茶味粗涩,远不及桃花岛的清泉煮茶,也不及灌县后衙那壶程英常备的竹叶茶,可入喉后,反倒让人清醒。 她又想起白日城门外那个卖菜老农。 五百文入城税,足够寻常人家吃好几日。 大理城内权贵车马往来,城外百姓却连盐都吃不起。 山瘿之病遍布乡野,官盐仍卖高价。这种局面,若只靠商谈,很难长久。 得让百姓先尝到灌县盐。 也得让权贵见到其中大利。 再让高氏和段氏互相牵制。 黄蓉把茶盏放下,眼底寒意渐沉。 当年她守襄阳,面对的是蒙古铁骑。 如今在大理,她面对的是另一张网。 刀兵不见得会先出鞘,可每一句话、每一斤盐、每一张帖子,都能决定灌县往后数万人的衣食。 她不会输。 也不能输。 半个时辰后,屋外巡夜的丐帮弟子换了班。院中火盆压低,马棚里偶有骡马喷鼻。客栈前堂的喧闹退去,后巷却有细碎脚步停过,又很快远离。 黄蓉没有睡。 她靠在椅上,打狗棒横在膝前,听着城中更鼓声一点点传来。 到了三更,窗缝处那根竹签仍未落下。倒是货房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瓦响。 黄蓉没有动,只将桌上烛火剪低。 她要看看,羊苴咩城里第一个按捺不住的人,究竟是高氏的手,还是段氏的耳目。 又过片刻,屋外传来张顺压低的禀报。 “帮主,人走了。没进货房,只在院墙上看了半盏茶工夫,往东街去了。” 黄蓉隔门问道:“可看清身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