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公孙止修为在先天中期,见识不浅。 外来真气入体,多半会与本身内力相冲。 可小龙女这一道真气极细,落穴也准,既不攻他丹田,也不封他经脉,只在心脉外绕行。 这种手法,不是寻常门派能有的。 他不明白小龙女为何留他一口气,但他很快拿定主意。 既然对方没有当场下杀手,那便说明还有可用之处。 只要有用,就有活路。 公孙止双手捂住胸口,膝盖砸在泥地上。 “哎哟!” 他嚎了一声,整个人翻倒在地,在泥水里乱滚。 额头磕在一块青石边上,皮肉破开,血顺着眉骨流下。他没有避开,反而用力撞了第二下。 要骗过裘千尺,就要付出点代价。 “痛!痛死我了!”公孙止扯着嗓子喊,“裘千尺,你这毒妇,有本事给我个痛快!” 他滚过一具护卫尸体,又滚到尹志平身边。 尹志平抬起头,费力啐了他一口。 “老狗,你也有今日。” 公孙止嘴里塞了泥,仍低声骂道,“你这废道还没死?命倒硬。” “你弃我不顾,还想活?” “你双手断了,腿也废了,留着只会拖累人。”公孙止贴着地面喘息,话音压低,“若非你口无遮拦,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尹志平眼珠发红,左腕断口还在渗血。他想扑上去咬公孙止,可身子被黑剑钉在原处,只能用泥水往他脸上蹭。 “老狗,我若能动,先咬断你的喉咙。” 公孙止一边抽搐,一边冷笑,“你连命根子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喉咙?叶无忌一剑便废了你,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尹志平喉间发出破碎的声响,气得又吐出一口血。 两人在泥里相互咒骂,半点高手体面也无。 周围护卫看着这一幕,脸上都有异色。 绝情谷里的人见惯了刑罚,也见惯了谷主夫妇争斗,可这两名先天高手,一个满地翻滚,一个断臂哀号,仍叫人脊背发麻。 为首的一名护卫看准机会,拔出单刀。 此人姓卢,原是东院的小头目。 公孙止执掌绝情谷时,他并不得宠。 裘千尺重夺谷中权柄后,他才被提到前排。若能亲手杀了公孙止,日后在谷里地位便稳了。 “谷主,属下替您除了这老贼!” 卢护卫大步上前,刀锋照着公孙止颈侧劈下。 公孙止伏在地上,半张脸埋在泥里,眼角余光却盯着刀路。 这一刀力道足,准头差。 只要刀再低三寸,他便能借翻身之势扣住此人手腕,再夺刀挟人。 裘千尺想折磨他,必不会让人一刀砍了他。 可若她开口慢了半拍,他也有法子脱身。 刀锋落到咽喉前。 “住手!”裘千尺喝道。 卢护卫手腕一沉,刀刃停住,离公孙止喉骨不过寸余。 公孙止喉头轻动,仍装成毒发难忍的模样,双腿在泥里蹬了两下。 裘千尺盯着卢护卫,“谁准你动手的?” 卢护卫背后冒汗,收刀退下,“属下该死。” “滚回去。” 卢护卫不敢再言,退入人群。 裘千尺双手按着轮椅扶手,目光落在公孙止身上。她看了十几年梦里的仇人,如今就在脚边打滚。只要她点头,便有人一刀取其性命。 可那样不够。 她被困在地底十几年。 没有日月,没有干净水,腿上旧伤腐烂时,只能用石片刮掉烂肉。 每逢雨季,坑底积水没过腰腹,情花根须刺进伤口,痛得整夜难眠。 这些账,不能用一刀结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