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斧柄从中间断成两截。不是被拍断的,是被掌劲震裂的。断口处的木纤维全部炸开,碎屑飞了一脸。 这就是蓄力的效果。 同样六成真气,走直线出去是面,盘旋蓄力之后出去是点。面打不断的东西,点能打穿。师兄果然没骗他。 独眼龙握着半截木把子,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淌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断柄。 打了这么多年仗,杀了不知道多少人,手中这柄大斧跟了他八年。 它砍过金兵的脖子,劈过官军的盾牌,剁过山里的虎骨。从来没断过。 今天断在一个年轻人的掌下。 脸上的凶悍终于撑不住了。 杨过一步上前,左手扣住独眼龙的手腕。 五指收紧的那一刻,独眼龙才发现这年轻人的握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不是蛮力,而是一种绵密的劲道从指头里往他骨头缝里钻。 右掌按在他的小腹上。 真气的热度透过铁甲传进去,那股阳刚的气机在他丹田外围游走了一圈,把他体内本就紊乱的气血搅得更加翻涌。 烫得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口气吐重了,那只手掌就会把真气灌进来。 “跪下。我师兄要活口。” 杨过的声音不大。 道里正乱着,前面在杀,后面在逃,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混在一处。 但他这句话落在独眼龙耳朵里,比什么都清楚。 独眼龙的膝盖弯了。 不是他想跪。 是小腹上那只手掌的热度在往他的腿上走,经过髋骨的时候,两条腿就软了。 他跪下去的那一瞬,膝盖骨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了龇牙。 他身后的山匪看见老大都跪了,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手里的刀枪哐啷啷扔了一地。 这就是匪。打赢了一窝蜂往上冲,打输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头领一跪,剩下的连挣扎的念头都没了。 谷道里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刀手们押着俘虏,把人一排排按跪在粮车旁边。有几个不老实的,被刘老成带人踹了几脚,也就老实了。 “点人数!”杨过抹了把额头的汗。 打完了仗才觉得累,心跳快得发慌。 降龙十八掌耗费的内力远超寻常武功,两掌下来,丹田里的真气见了底。 好在独眼龙扛不住,要是再多打两掌,他自己也要露出疲态。 刘老成清点完毕,走过来报数。 “我方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重伤五人。”他的嗓子沙沙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匪寇毙命四十一人,伤六十余人,余者全部就擒。” 七个人。杨过脸上的神色沉了一沉。 这七个人今天早上还在校场上跟他一起喂马,有个小个子的还跟他借了块磨刀石。如今躺在谷道里,不会再还了。 他没在这上头多停留。师兄说过,仗打完了先办正事,伤心的留到晚上。 杨过蹲在独眼龙面前。 这独眼大汉跪在泥水里,低着脑袋,血还在从虎口往外渗。 额角有一道新伤,不知道是方才摔出去时磕的还是被碎木片划的,歪歪扭扭的一道口子,血和泥混在一处糊了半张脸。 刘老成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双短靴,往杨过跟前一扔。 “杨统领,您瞧。这靴子是从那边三个死硬的家伙脚上扒下来的。” 杨过拿起靴子翻过来看鞋底。 靴底用的是牛皮双层缝合,钉了铁掌,鞋跟外侧有一个拇指大的圆形凹印。 这不是装饰,是成都府军的番号戳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