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小龙女沿着后山的碎石小路往上走,脚步不快不慢。 身后大约四十步的位置,阿虎跟得很有耐心。 这小子受过训练,走路时重心压得低,脚掌外侧先着地再往内翻,不会踩到枯枝碎石。 放在江湖上算是二流轻功底子,但在这绝情谷里,够用了。 小龙女没有甩掉他的意思。 她先去了前院石牢的废墟。 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一遍,烧焦的横梁堆在一旁,地面被水泡得发黑。 几个绿衣护卫正在用铁锹翻挖废墟底下的碎石,见到她走过来,纷纷停手张望。 小龙女在废墟边上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地上的痕迹。 烧塌的石壁、砸断的铁环、挖开的暗道口。 这些东西裘千尺的人早就翻过了,没什么新鲜的。 但她蹲在这里,是做给阿虎看的。 一个受雇查案的外人,到现场勘察,天经地义。 毕竟在裘千尺眼中,自己昨天晚上可是哪儿都没有去,什么都不知道的。 露馅可就不美了,现在还有用到裘千尺的时候。 她慢慢绕着废墟走了一圈,不时弯下腰,用手指拨开碎石细看。 那些护卫远远瞧着,谁也不敢上前搭话。一个绿衣护卫小声问旁边的人:“这女人谁啊?” “谷主派来查案的,闭嘴干活。” 小龙女把这些话全收进耳朵里,面上不动声色。 她在暗道口前蹲了片刻,手掌按在泥地上,感受了一下土质的松软程度。 暗道壁上的泥土被人扒拉过不止一次,最里层有一道极浅的刮痕,是利器留下的。 这不是慌忙逃命的人能留下的痕迹,更像是有人提前在暗道里做了清理,把不该被发现的东西铲掉了。 小龙女收回手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身。 看了一刻钟,已经够了。 做戏不能太短,太短显得敷衍;也不能太长,太长裘千尺会觉得她在暗道口附近留意了什么不该留意的细节。 她转身往后山走。 后山的路越走越窄。 两侧的灌木丛密密匝匝,头顶的树冠几乎把天光全挡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叶和潮土的味道,间杂着绝情谷特有的草药气息,是情花的花粉被山风吹散后残留的甜香。 这种甜香有一个特点。 闻久了之后,人的嗅觉会变得迟钝,对其他味道的辨别力下降。 阿虎的距离拉远到了六十步。 灌木丛太密,他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 小龙女走到一处分岔口停了下来。 左边的路通往昨天去过的情花圃,路面被人踩得很平整,泥土里混着许多碾碎的花瓣,被来来回回的脚步踩成了酱紫色的泥浆。 右边的路更窄,草丛里隐约能看到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但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 小径的尽头方向,就是公孙止藏身的废旧药圃。 小龙女盯着那条小径看了两息。 草丛里有东西在动。 可能是野兔,也可能是人。 她转左,往情花圃走了。 不能去。 至少现在不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