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叶无忌一直没说话。他站在旁边,听着这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地交锋。 他心里暗自赞叹。程英这丫头平日里不声不响,真到了护食的时候,这嘴皮子功夫一点也不差。句句都在理上,把萧玉儿压得死死的。 而萧玉儿这女人也不简单。脸皮厚,会顺杆爬。见硬的不行,马上就来软的。 但他不能一直看戏。火候差不多了,再看下去,程英该恼了。 叶无忌伸出手,从托盘上端起那个瓷盅。 “萧姑娘的手艺,我自然信得过。”叶无忌拿着瓷盅,没有喝,也没有递给程英,“程姨不爱喝羊骨汤,这汤留给我喝。” 萧玉儿见叶无忌收了汤,破涕为笑。 “还是统辖体贴玉儿。那玉儿就不打扰统辖和小师叔歇息了。统辖若是觉得这汤好喝,玉儿明儿个再熬。”萧玉儿行了个万福礼,转身扭着腰走了。 程英看着萧玉儿的背影走远,松开挽着叶无忌胳膊的手,转身走回帐篷。 叶无忌端着瓷盅跟进去,随手把门帘放下。 帐篷里。 程英坐在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看着叶无忌手里的瓷盅,冷笑了一声。 “这汤你打算趁热喝了?”程英问。 叶无忌走到桌边,把瓷盅放下。 “这女人心思多,这汤里指不定放了什么东西。我哪敢喝。”叶无忌拉了张凳子在程英对面坐下。 “你不是夸她手艺好吗?人家一片心意,还特意加了当归黄芪。你若是不喝,岂不是辜负了她熬了半个时辰的苦心。”程英的话里带着刺。 叶无忌伸手去拉程英的手。 程英把手缩了回去。 “别碰我。你身上有她的脂粉味。”程英别过头。 叶无忌哑然失笑。他刚才不过是接了个瓷盅,哪里沾得上什么脂粉味。这丫头是在吃干醋。 “程姨,你这话就冤枉我了。”叶无忌凑上前,“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着。这女人跑来送汤,摆明了是来示威的。我若是不把汤接过来,她能在门口哭上半个时辰。到时候把巡逻的番兵都招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程英转过头,看着叶无忌。 “她示威?她凭什么示威?就凭她认了个干爹?”程英语气不善,“她以为穿了件好衣裳,戴了根银簪子,就能在这大营里横着走了。这黑水部是杨老首领的,不是她的。她打着报恩的幌子,明里暗里往你身上贴。你倒是会做老好人,两边都不得罪。” 叶无忌看着程英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趣。 以前的程英,就算心里不高兴,面上也是风平浪静。现在倒好,脾气全发出来了。看来昨夜那一场,确实把她的性子释放出来不少。 “我这不是看你在教训她嘛。”叶无忌笑呵呵地说,“你刚才那些话,说得句句在理。我若是在旁边插嘴,岂不是抢了你的风头。” 程英听了这话,面色缓和了一些。 “你少在这油嘴滑舌。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得很。”程英指了指那个瓷盅,“你留下这汤,不就是想给她留个念想。让她觉得你对她还有几分心思。” 叶无忌摇了摇头。 “你想错了。”叶无忌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我留下这汤,是为了安抚她。” 程英不解。 “安抚她?” “对。”叶无忌点头,“杨木骨收她做义女,这事不简单。杨木骨是个老江湖,他知道萧玉儿懂毒理,懂医术。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用好了是把好刀,用不好就是个祸害。他用亲情拴住她,这是驭人之术。但这女人野心大,光靠一个义女的名头,拴不住她多久。” 叶无忌停顿了一下,继续分析。 “她今天跑来送汤,表面上是来恶心你,实际上是在向我讨要一个态度。她想看看,她在黑水部地位高了,我对她的态度会不会变。如果我直接把汤砸了,把她赶走,她就会觉得我看不起她。这女人心胸狭隘,一旦记恨上,指不定要在背后搞什么手脚。咱们现在虽然和黑水部结了盟,但铁勒部还没解决。这时候不能节外生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