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城里的房子呢?” “十不存一。”杨过摇头,“大部分烧塌了,地基还在,但要重建得从头来。我倒是在城西北角找到一处院子,围墙还在,正房塌了半边,偏房勉强能住人。看规制,以前大概是个官衙或者粮仓。” “那就先用那里。”黄蓉当机立断,从墙头上走下来。她的眼神已经从方才的沉重中恢复了过来,开始条理分明地调度人手。 “过儿。” “在。” “你带八百老卒,从城门洞开始,沿着主街往里清。草给我割了,碎石给我搬开。主街打通之后,以城西北那处院子为中心,向外扩展三条巷子。所有废墟里能用的砖石木料,全部码好堆在一边。今天天黑之前,我至少要一条能走马车的路。” “明白!”杨过拱手领命,转身跑下城墙,吆喝着老卒们分头行动。 黄蓉走到张猛面前。 张猛还骑在马上骂骂咧咧。见黄蓉过来,他收了嘴,翻身下马。 “张统领。” “帮主有何吩咐?” “粮草辎重一共多少车?” “十七车粮,四车军械,两车药材。另有散装的帐篷毡布若干。” “全部运进城。就近找那些塌了一半但还能遮顶的房子,把粮草先堆进去。找不到能遮顶的,就拿帐篷布搭起来盖上。粮食不能淋雨,不能受潮。这是咱们两千多张嘴的命根子。” 张猛应了一声。 黄蓉又补了一句:“你手底下那一千多蒙古降兵,让他们搬粮。每十个人编成一组,派一个老卒盯着。谁偷懒,不给晚饭。谁敢偷粮,就地斩首。” 张猛咧嘴一笑:“帮主放心,这帮崽子在我手底下翻不了天。” 他翻身上马,一声呼哨,带着降兵队伍往辎重车那边去了。 黄蓉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降兵们开始卸车搬粮,才转身往城里走。她穿过杂草丛生的主街,走到城南水渠旁边。 水渠是石砌的,底部淤了一尺多厚的泥。渠壁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好几处已经开裂。但渠道的走向和坡度都没问题,只要把淤泥清掉,把裂缝补上,水就能重新引进城里。 黄蓉蹲在渠边,用手指抠了一块淤泥捻了捻,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泥土黑亮,带着一股腐殖质的气味。这是上好的肥土。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陈大柱正带着五百厢兵从东门方向过来。这些厢兵是李文德塞过来的兵油子,一个个缩着脖子,东张西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陈大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