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玉成放下汤碗,声音发涩。 “他说得出这种话。四十万条人命,一文钱干系都没有。我跟了他三十多年,头一回觉得这个人……我不认识他了。” 柳素娘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桌面上的纹路。 “掌门他……一向精明。或许只是为了保全门派。” 赵玉成摇头:“保全门派不是这么保的。你听听他怎么说的,他说天下姓什么跟咱们没关系,前唐后唐前蜀后蜀,换了多少朝代,青城山还是青城山。他拿全真教当例子,说丘处机给成吉思汗讲道,全真教在北方道观遍地。他的意思是,只要投靠得巧,换个主子也能活得滋润。” “这是什么道理?咱们青城派几时变成这种门风了?祖师爷若是地下有知——” 赵玉成说到这里,猛地住了口。 他扭头看了看门窗。院外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但他知道,今晚之后,孙伯年的人一定会盯得更紧。掌门在殿上没发脾气,可那双三角眼扫过来的时候,他脊背发凉。 “算了,不说了。”赵玉成端起汤碗,把剩下的汤喝完,“你早些歇着。” 柳素娘接过空碗,站起来往灶间走。走到门边,她忽然回头。 “老赵。” “嗯?” “你这些年……跟掌门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师兄弟从小一块长大,几十年的交情。为什么闹成这样?” 赵玉成沉默了许久。 “不是闹。是他变了。或者说,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以前没到这一步,我看不清楚。” 柳素娘咬着牙,似乎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她又改口道:“掌门毕竟是掌门,你不要在众人面前顶撞他,这会让他很没有面子!有事你背后找他说。” “我晓得!” 赵玉成一个人坐在灯下。他拿起剑,又放下。反复几次,终于将剑插回鞘中,靠在墙角。 他这辈子最拿手的便是剑法。青城派四位长老里,论武功,他排第一。掌门司徒千钟也公开承认过,赵玉成的剑法是青城派近百年来最精纯的一个。 可武功高有什么用? —— 建福宫正殿西侧,掌门寝院。 院子比赵玉成那边大了三倍不止。正房五间,抄手游廊连着东西厢房。院中一棵百年银杏,叶子落了满地,没人打扫。 正房内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