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暴雨如注,冲刷着襄阳城斑驳的青石板,最终汇入那早已被鲜血染作赤色的沟渠。 水门之战,竟出人意料地速战速决。 叶无忌赶到时,数十名身手矫健的“水鬼”正合力绞动千斤闸。他未发一言,身影如鹰隼,自两丈高的石阶上悍然跃下,九阳真气灌注双腿,甫一落地,便有两名蒙古兵胸骨尽碎,应声而亡。紧接着,便是一场纯粹以力破巧的血腥屠戮。在这狭窄逼仄的水闸之内,无甚招式可言,比拼的,无非是心之狠、气之雄罢了。 一炷香后。 叶无忌将最后一名企图遁水的蒙古百夫长,死死钉在了绞盘之上,继而甩了甩手上的血水。 “将闸门封死。” 他对身后惊魂未定的残兵下令,“以石为堵,以尸为塞,务必堵得水泄不通。莫说人,便是一条泥鳅,也休想再从此门游进半寸!” 然,他一口气尚未吐尽,脚下大地竟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声雷鸣般的闷响,穿透重重雨幕与屋舍,自北面滚滚而来,直压得人胸口窒闷,心神欲裂。 咚——! 整座襄阳城,为之震颤。 叶无忌面色骤变。对此声响他再熟悉不过。这几日,伯颜那老匹夫已将回回炮推至近前,每有百斤石弹砸上城头,皆是这般动静。然这一次,其势之猛,远胜往昔! 心知不妙! 叶无忌顾不得水门残局,足尖在湿滑墙垣上连点,身形宛若一道青色电光,朝着北城疾掠而去。 人尚在半途,凄厉绝望的嘶吼已然乘风贯耳。 “墙塌了!墙塌了!!” “挡住!快挡住!骑兵进来了!” 待叶无忌掠过最后一条街巷,眼前景象,令他心神俱震。 北门偏西,那段连日来修补了无数次的城墙豁口,终是在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齐射之下,轰然塌陷。 十余丈长的城垣,连同其上的箭楼、马道与无数守军,顷刻间化作一堆烟尘弥漫的瓦砾。 而在那废墟之上,黑潮般的蒙古铁骑正踏着碎石与尚在蠕动的残肢,沿着缺口奔涌而入,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旷地之上,步卒对铁骑,此乃世间最令人绝望之景。 方才还在搬运滚木礌石的襄阳守军,甚至来不及举起长枪,便被奔腾的战马撞得骨断筋折,或被雪亮弯刀借着马势削去半边头颅。 防线破了。 “退守巷战!莫在空地与其争锋!” 叶无忌运足内力,声盖战场,“盾兵结阵,死守街口!枪兵上房,凭高而击!” 他一边厉声号令,一边反身冲向那道死亡缺口。 此豁口若不能堵上,莫说三日,不消三个时辰,襄阳便将沦为人间炼狱! “杀!” 一名蒙古千夫长挥舞狼牙棒,狂笑着一马当先,他刚砸碎一名宋兵的头颅,便见一个浑身湿透的青衫男子,挡在了路中央。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