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酒是范文虎特使船上的陈年佳酿,肉是腌渍精良的五花腊肉。 此一餐,襄阳守军已是久盼。 城头兵士蹲于墙角,拨弄着碗中几片泛着油光的肉,双眸绿光迸射,比荒野饿狼尤甚。 叶无忌孑然立于箭楼之巅,手持一壶酒,冷眼俯瞰下方。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敌。” 他仰首,将烈酒灌入喉中。 黄蓉不知何时已至其身后,望着城下那场凄凉的欢庆,眉宇间的愁云未曾散去。此刻她已换回一身利落劲装,愈发衬得身段婀娜,曲线玲珑。 “此餐一尽,范文虎那边,便再无指望了。”黄蓉语气中满是忧虑。 叶无忌回首,目光在黄蓉微肿的唇瓣上稍作停留,心中微动,暗道此番滋味,远胜御赐佳酿。 “指望他?”叶无忌嗤笑,“指望他,倒不如指望鞑子今夜集体腹泻。” 他指了指地上那颗被石灰腌得惨白的头颅,眼神讥讽。 “此物悬于此,便是要告知城中那些尚在做着高官梦之人,今后襄阳,唯有一路可走。” “死路?”黄蓉苦涩道。 “杀路。”叶无忌更正道,目光随之转向远处江面,冷笑一声,“况且蓉儿,你莫要太过天真。你当真以为这头肥猪能驾船而入,是凭运气?” 黄蓉微微一怔:“莫非不是?” “鞑子二十万大军围城,汉水早已被封锁得水泄不通。王辅之的官船能大摇大摆地靠岸,分明是伯颜有意放行。” “伯颜这只老狐狸,便是要将这蠢货放进城来恶心我等。若我等忍了,士气必泄;若我等杀之,便是内讧。无论如何抉择,他都在隔岸观火。” 黄蓉闻言,顿觉寒意彻骨。原来这一切,早已在敌人的算计之中。 话音未落,远方地平线上,蒙古大营中传来一声震天号角。 呜—— 其声苍凉、厚重,饱含肃杀之气。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并非骑兵冲锋那般剧烈,而是一种虽缓,却无可抗拒的沉重律动。 叶无忌双目微眯,视线尽头,二十万大军如黑色怒潮,正一寸一寸地向襄阳城合围而来。 没有吕文焕的劝降,没有驱赶百姓的诡计,甚至没有阵前叫骂。 伯颜仿佛在一夜之间,耗尽了所有耐心。 “他们……这是要作甚?”张猛扔下饭碗,踉跄奔至墙垛边,连嘴角的油渍都来不及擦拭。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等百战老兵亦是脊背生寒。 蒙古阵中,数百架巨大的投石机与床弩已被推至射程之内。无数背负沙袋木料的工兵,在重盾手的护卫下,步步为营,缓缓向前。 “计谋已尽,欲以力破之。”叶无忌随手捏碎了酒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