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少林寺,方丈禅房。 烛火通明。 天鸣方丈枯坐蒲团,双眉紧锁,手中一串念珠捻得飞快。 下首处,无色禅师与达摩院、戒律院几位首座俱是面色凝重,默然不语。 “方丈师兄。”终是无色禅师打破了这死寂,“那阿合马虽未明言,但言语之间,处处透着逼迫之意。他是来逼咱们少林寺在蒙古与大宋之间,择一而立。” 戒律院首座乃是个黑面罗汉般的汉子,闻言怒哼一声,声如铜钟:“站什么队?我等皆是方外之人,不问红尘俗事。难道还要我少林千年僧众,随他们去南朝杀人放火不成?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师弟慎言。”天鸣方丈缓缓抬起眼皮,语音中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如今大宋江山风雨飘摇,襄阳城虽有郭大侠死守,但还能守得几年?蒙古势大,已成燎原之势。我少林立寺千年,香火鼎盛,若在此时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之局啊。” “那也不能做贰臣,当国贼!”戒律院首座脖子一梗,双目圆瞪。 天鸣方丈长叹一声:“贫僧也未说要投靠蒙古。只是……这阿合马权势熏天,乃是忽必烈座下第一等宠臣,若是开罪了他,只怕少林寺从此再无宁日。明日他离寺之前,总得有个说辞,安抚一二。” 众僧闻言,尽皆默然。 这确实是个死结。硬顶,恐招来蒙古铁骑的雷霆之怒;服软,少林千年清誉便将毁于一旦,沦为江湖同道口中的汉奸走狗。 “对了,”无色禅师忽然想起一事,“藏经阁失窃一案,查得如何了?” “毫无头绪。”戒律院首座摇头道,“那贼人对寺内路径了如指掌,连我等布下的暗哨都尽数避开,若非叶道友警觉,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贫僧总觉得,这贼子,便在那蒙古人之中。” 无色点头道:“贫僧亦有此疑。那波斯商人尹克西,还有那个黑炭般的尼摩星,皆非善类。尤其是尹克西,今日在藏经阁外旁敲侧击,对失窃的经书似是格外上心。” 天鸣方丈捻着佛珠,沉声道:“空有怀疑,却无实证。阿合马尚在寺中,切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 东厢房,客院。 尹克西盘膝坐在榻上,双目微阖,鼻息悠长,看似正在入定。 实则他心神早已遍布周遭,耳廓微动,将方圆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尽收耳底。今夜,他压根就没打算睡。 叶无忌的话言犹在耳。 他越想越觉那火工头陀行迹诡异,那老怪物定是得了《九阳真经》,此刻正躲在何处偷练神功! “笃、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