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猜得不错。”她语声转为低沉,“武三通那老不死的确非我之敌,但他那三位师兄弟,渔、樵、读,却也并非易与之辈,四人联手,更是难缠。尤其那书生朱子柳,一阳指功力已臻化境,心计尤为深沉。半月之前,我于汉水之滨,便遭了他们四人围攻。” “四人围攻?”叶无忌眉头一蹙。 “何止四人!”李莫愁咬牙切齿,眼中恨意更浓,“单是那四个废物,我纵然不敌,要脱身也非难事。但那日,除了他们,还来了一个长胡子老和尚,疯疯癫癫,武功路数却是怪异绝伦,内力之浑厚,更是骇人听闻。那一役,我先中了朱子柳一记一阳指,复又被那疯和尚掌力震伤经脉,若非我当机立断,不惜大耗真元,以‘天罗地网势’强行突围,只怕早已魂断汉水了。” 叶无忌心中一凛,暗忖道:“又来一个疯癫老僧?能将今时今日的李莫愁伤到这步田地,武功只怕已不在五绝宗师之下。大理段氏何时出了这等人物?莫非是天龙寺的高僧?难怪她被逼得如此狼狈,竟要投身蒙古大营,仰人鼻息。” 念及此节,他接口道:“所以你奔逃至此,投效蒙古,便是想借刀杀人?” “正是如此。”李莫愁冷哼一声,“大理段氏虽然实力不俗,却也断不敢公然与蒙古大军为敌。尹克西、尼摩星这干人虽则面目可憎,却均是武功卓绝之辈。有他们在此,再凭这数万蒙古精兵,纵然那几个老家伙追来,也得掂量一二。” 说到此处,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我故意将那武家兄弟悬于城头,便是要激那武三通老疯子现身。他若当真前来劫囚,定然惊动合城兵马。届时乱军之中,我便可趁隙取其性命,以报那一阳指之仇!” 叶无忌听得暗自心惊,这女子计策环环相扣,用心之毒,当真匪夷所思。既以蒙古人为盾,又欲借蒙古人之刀,剪除异己,实是一举两得。 只是…… “你这算盘打得固然精妙。”叶无忌大拇指在她柔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但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着。” “何事?” “郭靖与黄蓉。”叶无忌沉声道,“你将武氏兄弟悬首示众,武三通固然癫狂,郭靖黄蓉夫妇却更不会坐视不理。你此举,是连当今的天下第一大侠也一并算计在内了。届时郭靖若是神威大发,这信阳城能否困住他尚在两可之间,但你李莫愁,只怕立时便要成为他降龙掌下的亡魂。” 李莫愁俏脸一白,旋即强自镇定,道:“郭靖又如何?如今这信阳城已是龙潭虎穴,他若敢来,不过是自投罗网,死路一条。” “我若身死,你便不伤心么?”叶无忌话锋陡转,柔声问道。 李莫愁陡然一怔:“你说什么?” “我问你,我若死了,你当真便不伤心?”叶无忌身子微倾,凑到她耳畔,温热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垂,低声道,“你若当真引来郭靖,他要杀你,我自不能袖手。昨夜黄药师的手段,你已亲见,想来郭靖的武功与他也在伯仲之间。我自忖非其敌手,却也不能眼睁睁瞧着你香消玉殒。倘若我因此丧命,你于心何忍?咱们昔日情分,难道你便浑忘了么?” 李莫愁听他竟说出甘为自己抵挡郭靖这等言语,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古墓派门中向有一般说法,若有男子甘愿为己而死,便为此生可托付之人。 但一想到这小贼当日强行辱她清白,事后竟如陌路之人,反似他吃了亏一般,一股无名火登时又从心底烧起。 她抬手便要打去,叱道:“呸!谁与你有情分!你这贼子死了,天下间反倒清净!” 手刚扬起,已被叶无忌一把抓住。他顺势一拉,李莫愁“啊”的一声轻呼,身不由主,已跌入他宽厚的怀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