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云雾缭绕之间,重阳宫的殿宇飞檐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一如仙家楼阁,庄严肃穆。 叶无忌心中念头起伏,恍如隔世。 谁能想到,不过两年半光景,自己竟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赶考秀才,成了如今这般身负绝艺的江湖人。 若非当年进京途中,恰巧遇上郭靖和杨过,自己怕是连这神雕世界的大门都摸不到。 “叶师兄,你看那是什么鸟?身上五颜六色的,叫得跟唱曲儿似的,真好听!” 杨过的声音打断了叶无忌的思绪。 他转头看去,只见杨过正指着远处一株古松的树梢,那里立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长尾小鸟,正自梳理羽毛,引吭高歌。 少年脸上,满是对山下世界的向往。 这小子,当真是出了樊笼的鸟儿。 “下山之后,想去哪儿?”叶无忌唇角微勾,开口问他。 “想去的地方可太多啦!”杨过眼睛霎时放出光来,他兴奋地掰着手指头,“我想去扬州,听说扬州的瘦马非常出名,不知比草原上的马如何?我还想去钱塘江,听说钱塘大潮一浪翻过一浪!” “骑扬州瘦马,观钱塘大潮,师兄,你不向往吗?” 叶无忌嘴角忍不住抽搐,终究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不急,”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江湖路远,日后再说。” 二人不再耽搁,身形一展,足下生风,朝着山下掠去。 此刻尚是五月底,距离八月十五的襄阳英雄大宴,尚有两个多月。 时间充裕,二人也不急于赶路,索性放缓了行程,一路行侠,一路游历,倒也逍遥自在。 这一日,二人行至常乐镇。眼见天色将晚,便寻了一家客栈歇脚。 客栈大堂里人声鼎沸,喧嚣嘈杂。南腔北调混杂一处,正自高谈阔论,酒气、汗气与饭菜香气混在一起,正是江湖上最寻常不过的烟火气。 叶无忌与杨过寻了个靠窗的僻静位子坐下,点了几个小菜,一壶浊酒。 “列位听说了没?那个自称‘欢喜佛’的淫贼,前几日又在邻县犯事了!”邻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关西大汉,将酒碗重重往桌上一顿,压低了声音,眼中却满是怒火。 “何止是犯事!”他对面一个身形瘦削、眼窝深陷的汉子接过话头,声音更是阴冷,“简直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上个月,城西王屠户家的闺女,才刚过了及笄之礼,就被那贼人给……唉!”他说到此处,重重摇了摇头,满脸的愤恨与不忍。 “造孽啊!”席间有人叹息。 “官府就不管么?任由这等恶贼横行?” “管?如何管!”那络腮胡大汉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前番关中‘三义庄’的三位庄主联手围剿,都是成名多年的好手,结果呢?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到,反倒折了两位兄弟!听说那贼秃的武功邪门得紧,身法如鬼似魅,出手阴毒,不是我中原人士的路数。他头上常年裹着一块白布,倒跟天竺来的番僧一个打扮。” “最可气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那瘦高个一脸神秘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了去。 “那贼人前日竟放出话来,说他此番……看上了咱们镇上何员外家的千金!” 此言一出,周遭几桌的谈话声都静了静。 “他还给何家定了日子,就三天!”瘦高个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今晚便是第三日!他让何员外把他家小姐洗剥干净了,在闺房里乖乖等着!若是敢报官,或是请人助拳,便要……便要血洗何家满门!” “什么?!” “竟有如此嚣张狂悖的贼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