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然你细想,”叶无忌引导着她,“当年林前辈与重阳祖师立下赌约,若她胜了,祖师要么出家为道,要么,便须在这活死人墓中伴她一生。” “结果如何?重阳祖师赌输之后,宁可将此古墓拱手相让,独身去终南山顶结庐而居,亦不愿留下。” 孙婆婆听到这,忍不住插嘴:“可不是!我家祖师婆婆常言,那王重阳就是个胆小鬼,毫无担当的懦夫!” “不,不是的。”叶无忌摇了摇手指,神情严肃起来。 “孙婆婆,你且想想,重阳祖师是何等人物?华山论剑,威震天下。他若有心耍赖,林前辈又能奈他何?” “他非是不能留下,而是不愿留下。” “因他心中所系,乃‘抗金报国’四字,是天下苍生。要他为一女子,毕生困于此墓,实比杀了他还难受。此乃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然道虽不同,不代表心中无人。” 叶无忌说到这,忽然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一桩天大的秘密。 “重阳祖师让出古墓,看似撒手而去,干脆利落,实则是将自己心中最安稳、最柔软之处,留给了他此生最牵挂之人。” “他独自在山上餐风饮露,却将这能遮风挡雨的安身之所,留给了林前辈。” “这,就是他王重阳的情。” 叶无忌盯着若有所思的小龙女,话锋一转:“那林前辈呢?她嘴上恨透了祖师,将此地命名为‘活死人墓’,摆出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可她创出的《玉女心经》,为何一招一式,都恰好克制我全真教的武功?” “你再想想,要做到这般地步,她须得花多少心血去钻研全真武学?她须得对重阳祖师的每招每式,了解得何等透彻?” “要是两个人没天天待在一块儿,拆招喂招,早就把对方的武功路数、内力变化全刻在骨子里,怎么可能创出这种招招针对、处处占先的功夫?” “这世上,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朋友,而是你的对头。又或者说……” 叶无忌微微一顿,直直地看着小龙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是那个让你又爱又恨,念了一辈子,却怎么也放不下的人。” “她嘴上骂着他,心里却想着他。她创出的武功,每一招打出去,都是他的影子。” “这,便是林朝英的情。” 一番话毕,墓道中静得能听见水珠滴落石笋的清响。 孙婆婆张着嘴,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侍奉了一生的祖师婆婆,整个人都痴了。 她听了一辈子的怨怼与仇恨,何曾听过这般……这般缠绵悱恻,又这般荡气回肠的说法? 小龙女依旧静立不动,白衣胜雪,青丝如瀑。 无人知晓她此刻心中是何等波澜。 她那张宛如万年冰封的玉容上,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松动,仿佛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眼,再次看向叶无忌。 “你的意思是,他们二人,是想将两派武功,合二为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