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念头急转间,已来不及多想,“呛啷”一声龙吟,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迎了上去。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竟从剑尖与枯枝的相触处迸发而出。 一股诡异绝伦的螺旋暗劲,倏地自那枯枝上传来,仿如一个无形的钻头,要钻进他的剑身,直透他手臂经脉。叶无忌只觉手腕虎口剧震发麻,掌中长剑嗡嗡悲鸣,险些便要脱手飞出。 他心头大骇,急忙催动丹田内的先天真气,这才强行稳住了剑身。 可还不待他喘息,老道士的第二招,已然到了。 那根松枝仿佛陡然活了过来,在老道士手中化作一团飘忽不定的虚影,时而如灵蛇出洞,点向他胁下“章门穴”;时而如狂风摆柳,扫向他双膝“血海穴”。 叶无忌只觉得眼前尽是枝影,森然劲气扑面而来,刮得他脸皮生疼,却根本分不清哪一招是虚,哪一招是实。 他被彻底压制住了! 他所学的全真剑法,在对方面前,便似三岁孩童拿着木棍胡乱涂鸦,处处都是破绽,招招皆是空门。 他只能凭借体内先天真气,一味地狼狈格挡,疯狂闪避。 剑光与枝影在方寸之间急速碰撞,发出“噼噼啪啪”炒豆般的密集爆响。 叶无忌越打越是心惊胆寒。 对方使的,哪里是什么精妙招式?分明只是最简单的刺、挑、劈、点! 可这简简单单的四字诀,到了他手中,却仿佛与这山间的风融为了一体,无迹可寻,偏又无处不在。 “砰!” 又一次剑与枝的交击,那股无孔不入的螺旋劲力终于让他再也拿捏不住,剑身被荡开,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连退三大步。 空门大开! 也就在这一刹那,所有的风声,所有的枝影,都凭空消失了。 叶无忌猛地定住身形,一股寒意从顶门直贯脚底。 那根平平无奇的枯枝,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贴在了他的眉心正中。 他,动也不敢动。 他知道,只要对方指尖再往前送上半寸,他的脑袋便会被瞬间洞穿。 老道士收回松枝,看也不看,随手扔在地上。 “看到了么?” 叶无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败了,三招未过,败得一塌糊涂。 “你的剑,有形无神,不过是柄会响的铁条罢了。死物一件!” 老道士的声音冷冷传来,字字如针,扎在他心上。 “形?”叶无忌下意识地反问。 “不错,便是架势,是招式。” 老道士踱到悬崖边,一指脚下翻涌的云海,“你与周志平动手,与刘处玄对掌,用的皆是蛮力,凭的是内功。你内功比他们精纯,是以你胜了。” “可真正的上乘武学,比的不是谁的拳头更硬,谁的内功更厚。” “比的是一个‘势’字!” “以意领气,以气御势。你的势,还不如这山间一道野风!” 叶无忌怔怔地站在原地,脑中反复回响着这振聋发聩的一个“势”字。 “敢问前辈,何为‘势’?如何夺势,如何借势,又如何……化天地之势为我之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