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道士手中划拉的枯枝,停住了。 “后来,我方知自己错了。”叶无忌嘴角泛起苦笑,“错得荒唐。” “这世道,从来不是靠口舌道理能说得清的。那些高坐庙堂的衮衮诸公,心中所系的,是自家府邸的雕梁画栋,是案头的金樽美酒,何曾有过天下苍生?” “我那点微末之学,投进去,便如泥牛入海,连个声响也听不见。” “所以,你便来学这杀人的勾当了?”老道士声音依旧听不出半分喜怒。 “是。”叶无忌颔首,眼中却无半分悔意,“郭靖郭大侠引我上山之时,我便已想通透。” “笔杆子既救不得国,那便换成手中这三尺青锋!” “小子或许成不了重阳真人那般的盖世英雄,但有朝一日,当那蒙古鞑子兵临城下,我至少能提剑登城,多杀一个敌人,多护一个百姓。” “总好过困守书斋,坐视国破家亡,最终沦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亡国之奴!” 他说完,便闭口不言。 崖顶之上,唯闻风声呼啸,如泣如诉。 过了许久,许久。 “你……叫什么?”老道士忽地问道。 “晚辈叶无忌。” “叶无忌……”老道士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终是化为一声长叹。 “你这小子……倒有几分像老夫年轻时认得的一个蠢材。” 叶无忌心头猛地一跳。 “那人也与你一般,是个读了满肚子圣贤书的痴人。” 老道士缓缓站起身,“也与你一般,总想着凭一己之力,去挽天倾,扶玉柱。” “结果如何?”叶归尘明知故问。 “结果?”老道士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苍凉,“结果他撞得头破血流,落得个心丧若死,最后只能躲进这山中,寻了个石墓,当个活死人罢了。” 叶无忌的心脏砰砰狂跳。 活死人墓! 果然是他! “道长……” “你既有此屠龙之志,单凭这几式空有其表的剑法,却是远远不够。”老道士蓦地打断他。 他霍然回身,双目之中,竟爆出两道骇人精光。 “你方才说,你想学的,是杀人的本事?” “是!”叶无忌长身而起,声如断铁。 “好!”老道士眼中透出一股久违的锐利,仿佛一柄尘封多年的神兵,骤然出鞘,“那老夫今日,便教你何为真正的‘杀生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鬼魅般欺至叶无忌身前。 依旧是那根平平无奇的枯枝,依旧是“云横秦岭”的起手式。 可这一刹那,叶无忌感受到的,不再是山峦压顶的雄浑厚重。 而是一股冰寒刺骨、灭绝一切生机的杀气! 那枯枝在他眼中,不再是枯枝,而是一道自九幽地府斩来的无形剑气,锋芒所指,正是他的咽喉要害“天突穴”! 叶无忌遍体生寒。他想也不想,脚下“禹步”一错,身形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退。 可那枯枝竟如附骨之疽,无论他如何闪转腾挪,那一点寒芒始终锁死在他喉前三寸之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