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因为在他们看来,面前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荒谬得可笑。 龙虎山是什么地方? 千年道统,天下正一道首。 历代天师,哪一个不是当世宗师? 朝廷换了多少茬,龙虎山依旧是龙虎山。 如今,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仗着打了两场胜仗,封了个镇国公,就敢带着五百人,跑到龙虎山山门前,说要杀光所有人?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张鹤年终于止住了笑,他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拭了拭眼角的泪花。 他看着李大,目光中带着几分长辈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时才有的宽容与怜悯。 “镇国公啊。” 他的语气甚至温和了几分,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可知龙虎山立派多少年了?” “一百三十七年。” 他自己答道。 “你可知这一百三十七年里,有多少人说过类似的话?”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慈悲:“前朝有位大将军,带了五万大军,在山下扎营三月,最后怎样?” “他自己坠马摔断了腿,大军粮草不济,灰溜溜撤了。” “再往前,本朝开国时,有位藩王不服太祖,占了龙虎山要挟朝廷。” “派了十万大军来剿,你知道那藩王最后怎样了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在山上待了半年,自己病死了。” “十万大军,连山门都没攻破。” “镇国公。” 张鹤年将丝帕收回袖中,负手而立,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面。 “你今日带了五百人来,说要杀光龙虎山所有人。” “老夫不怪你。” “你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没见过真正的武林圣地是何等气象。”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老夫只当你是不懂事,胡言乱语几句,权当没听见。” “现在……” 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从哪来,回哪去。” “带着你这五百人,下山去吧。” “龙虎山不与你计较,也算是给朝廷一个面子。” 他身后,众弟子纷纷点头,脸上依旧挂着轻蔑的笑意。 清风甚至低声对旁边的师弟道:“你看,我就说吧,不过是来显摆的,被师父几句话一说,还不灰溜溜滚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