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四个字,清晰得跟刀刻的一样。 隔断传染源。 陈述抬头。“谁车上有生石灰?” 没人动。 “靠左并排。铁锅到中间空地。干柴碎麻布堆最外圈,宽三尺,高过膝盖。”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反而压得更低,“三十息不动的,等流民冲过来弩箭射完之后,怎么办?” 停顿一拍。 “用拳头打?” 周大牛第一个响了。 嗓子里吼出来的声音像劈了似的,七十三名残部撒开脚就搬生石灰。车队护卫反应过半拍,但已经跟不上——陈述没有争执,没有对峙,直接用“接下来”的具体样子砸碎了所有反对。 孟方的短刀还悬在半空。五指一根一根松开,刀身贴着大腿慢慢归鞘。 高坡上,糜贞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所有护卫都看见了——那是放权的这样点。 三道防线半个时辰搭完。最外围生石灰隔离带遇脚底汗水立刻发热扬灰,失控流民冲到白线边缘本能退缩——那烫得能烧手的感觉比任何言语都有效。 中间四口铁锅烧滚水,蒸汽升腾成一面白雾屏障。 真正翻转局面的是下一步。 陈述从记忆里翻出来的病坊旧册驱寒旧方配比:黄芩三钱、雄黄一钱、苍术两钱,对符灰致幻中毒有直接压制效果。他没有解释原理,也没有喊“配方古老”之类的台词壳子。 药材全丢进滚水煮开。 他把角令往锅沿重重一拍。黑铁碰生铁的声音极清脆,在蒸汽中传出去很远——清晰得像在所有人的耳膜上敲了一下。 陈述端起第一碗药汤,面朝隔离带外上千双惊恐的眼睛。 “天公遗方,煮汤驱邪。” 嗓音压进胸腔最深处,这不是在喊,是在定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