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像有什么东西在倒着数。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那个夜里,车厢里的空气已经凝成了固体。 连弩报废,两柄短刀互抵。陈述的刀尖压在任红昌侧颈动脉上方半寸,她的刀横在他肋间第四根骨缝处。 帘外有两重杀意在等。 张宁的呼吸贴着车帘布,刀柄上的手没挪过。 更远处,糜贞弩手的弦声低低绷着,风一停就能听见。 陈述开口了。 “你要是想死,刚才就不会等我说完。” 任红昌没接话,她左手摸向衣领内侧,动作很慢,像是在摸一样随时可以用的东西。 陈述看见了。 领口内侧缝着一颗油纸裹的药丸,蜡封,指甲一抠就碎。 洛阳暗探殉死的标配,咬下去三息断气,没有解药。 她的指尖已经触到了蜡封边缘。 陈述的刀拦得住活人,拦不住一个铁了心赴死的。 他把刀从她颈侧移开了。 动作不快,甚至有几分刻意。 帘外张宁的重心前移了半步,弩手的机括声停顿了一拍。 松刀是赌。 赌杀手在刀口撤走的一瞬间,会被“活下去”三个字拖住半秒。 任红昌摸在领口的手指停了。 没咬。 车厢里安静了两息,这两息比刀架脖子的时候更长。 陈述坐回车板上,语气松下来,像在跟人聊行情。 “董卓还没进京,李文儒在洛阳最多算个中间商,手里捏着暗探系统的临时调度权。” “等废帝的旨意一下,何进的人死绝,洛阳所有暗线的归属权就要重新洗牌。” 他看着任红昌的眼睛。 “你以为你是夜枭?李文儒放你出来不是让你杀人,是让你飞进东门的地盘替他探路。” 停了一息。 “雀鸟飞进鹰巢,飞回来的概率你算过没有?” 任红昌的表情没变。但她摸向领口的那只手缩回了半寸。 陈述继续拆。 “四条线,四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势力,全在执行同一句'活口优先'。你觉得是巧合?” 他竖起一根手指。 “有人在你上面,朝所有能碰到我的势力发了同一张通缉令。李文儒接的是转手单,他自己都不知道源头在哪。” 任红昌握刀的力道在往外泄。 她反击了。 指甲挑开陈述右臂的布条,动作快而准。灰白色的皮肤在昏暗车厢里泛出寒光,暗紫色的血管纹路从手腕一直爬过肘弯,像烧过头的瓷釉裂开一条条细缝,往上蔓延。 “你比我先死。” 任红昌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是冰碴子的温度。 “东门种在你身上的东西正在吃你。三天?五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