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严康被拖走之后,营地安静了不到半个时辰。 夜幕彻底压下来的时候,陈述在篝火边又听到了那阵琴声。 五弦琴。 节奏慢下来特别清,三长两短,一个极细的颤音,停两息,再起头。 就这一个循环,翻来覆去地磨。 他没出声,眼角余光扫了张宁一下。 张宁也听出来了。她摸向木珠缺口的手停在半路,眼神一沉。 陈述在火堆边坐着,做出烤手的样子。实际上他闭着眼在数节拍。 三长两短,三长两短。 中间那个停顿的间隔,是西凉鼓阵里“变阵”的暗语。 他在广宗城外听过——皇甫嵩的斥候拿鼓点调度人手,后来改成用琴复演,换了个壳子,芯没变。 这不是野调子。 这是军事编码。 弹琴的,不是琴女。 半个时辰后,营地的火堆一簇一簇暗下去。 护卫开始打盹,最后面那辆粮车底下,五弦琴消失了。 琴声断掉的同一瞬间,一道人影从车尾翻下来,落地无声,动作里头没有半点盲人的迟钝。 陈述没起身跟。 他转头看张宁,用眼神示意她去板车那边等他。 张宁没问,收刀朝营地边走。 陈述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做出一副困到不行想回板车睡觉的样子。 步子拖得很慢,像一个真正疲惫到极点的活人。 那道人影在营地西侧停了两息。 陈述看见她做了一个标准的斥候确认手势:扫视周边、摸脖颈、食指弹两下。 确认安全。 然后转身,直奔陈述的板车。 陈述改了路线。 他没往板车走,迎着那道影子直接过去。 距离在缩。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对方的身体一下绷成了弓弦,看清陈述的脸,眼神从冷漠切到了杀意。 右手从怀里掏出来的东西不是刀。 一把单手连弩,小得能揣在袖子里,弩臂上涂着一层暗红的东西。 陈述没躲。 他朝自己的板车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