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述的胃猛往下坠了一截。 不是收容,是筛选。 坞堡的侧门忽然开了条缝。 一队壮丁冲出来,手里拎着绳索和齐腰高的木棍,动作极快,专往流民堆里挑人。 不抓老弱,只盯着还有点肉的青壮年,绳索往脖子上一套,木棍往膝弯一戳,人就跪了。 陈述瞥了一眼,捆猪扣,军营里惯用的。 这帮人在流民里抓肉票。 地方豪强的老把戏。 乱世里流民不值钱,但青壮年能换粮、能做苦力、能转手卖给军头充兵源。 一条人命折几斗米,买卖双方都不眨眼。 陈述的脑子转得飞快。 坞堡不开正门,但侧门在放肉票进去。 进了坞堡至少有墙挡着铁骑,有粮有水有时间。至于进去之后怎么脱身,那是下一步的事。 先进去再说。 他没躲,反而主动往壮丁扎堆的方向挤了两步,挨上一个被盯上的瘦老汉,伸手去搀。 壮丁的木棍横扫过来,陈述“哎哟”一声,腿一软,整个人顺势栽倒,左手揪着张宁的袖口一起带倒,两人连滚带爬摔进已经被绳索串起来的肉票堆里。 张宁的手已经摸到刀柄。 陈述的左手死死扣住她手背,用气声在嘈杂里挤了一个字。 “进。” 张宁的手指僵了一瞬。 松开了刀柄。 绳索套过两人的腰,壮丁随手打了个结,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两个灰头土脸的瘦鬼,连肉票都算不上一等货色。 队伍被驱赶着往侧门移动。 经过一片临时搭的窝棚区时,陈述注意到几个穿得跟流民一样的人在窝棚间穿梭。 手指间夹着东西。 灰白色的粉末,一点一点洒在地上,融进踩成烂泥的土里,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但风一吹,粉末扬起来的方向正好对着肉票队伍。 前排两个被串着的青壮突然开始喘粗气,眼珠子往上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四肢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灌了一口。 其中一个直接暴起挣断绳索,朝最近的壮丁扑过去,牙齿咬上对方的手腕,鲜血飞溅。 符灰。 陈述屏住呼吸的同时用肘狠撞了张宁一下。 张宁立刻用袖口捂住口鼻,眼睛眯成一条缝。 场面炸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