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先生为何断定是这处地方?” 官军大营外,一条枯河道斜切过荒野,河底泥沙干裂,枯草顺风倒伏,空出一道灰白暗槽。 刘备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语气平和地问着 陈述心里清楚,正史里张梁夜袭是必然发生的事,但这话烂肚子里就行。 他拔出短刀在硬泥地上划出三道线,刀尖点向广宗所在方向。 “粮断了,最怕干耗着,张梁拖不起,他把大队人马放出来,绝对不是为了摆开架势跟官军硬碰硬。” “所以呢?”刘备目光微沉。 陈述将短刀扎进一处浅坑。 “他只能赌一场夜袭,赌官军想不到他敢从侧后方扎进来,赌这几万人冲营时联营根本来不及反应。” 简雍漫不经心地揪着手里的几根枯草。 “他费这么大劲,拿几万条人命去拖时间,到底在替谁争这三天?” 话题一下绕回死结,陈述没接话,目光扫向站在后方暗处的张宁。 简雍这一句,把张梁死战的根本原因挑明了。 刘备转身去调派人手,土坡上只剩几人。 张宁立在寒风里,灰袍作响,她盯着远处广宗城墙上方升起的黑烟,右手攥着那颗烧缺一角的木珠。 随后,她缓缓走近陈述,目光凌厉。 “你非得帮官军杀他们?那些可都是……” “我帮的是能让我活的人。”陈述语气毫无波澜。 “所以这几万黄巾军的死活,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述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短刀收回鞘中发出金属摩擦声。 “有关系,但我救不了所有人,我只能让这场仗早点打完,早一刻结束,就能少死一批人。” 张宁胸口起伏两下。 这番话冷酷,但清醒的让人没法反驳,跟她那个守着死规矩的哥完全不是一路人。 良久,她五指慢慢松开,木珠贴回掌心,她走到陈述身侧压低声音。 “最后一蜕,不是醒来。” 陈述微惊,侧过头看着她。 张宁垂下视线看着残缺木珠。 “是送气,把最后一口气,伴着血、药、黄符和内坛的仪轨,送进内坛。” 陈述气息一顿,指尖死死抵住怀中木牌。 幽深井底的残帛,废营门槛的血色,如同交织的乱线,在他脑海中霍然结成了网。 他的活令身份,带着温度的血,就是通向那个内坛不可或缺的条件。 他没再追问,知道的越多,离死就越近。 陈述重新蹲到枯河道边,捡起碎石子在地上划出河道走势,刘备安排完布防转回来,继续问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