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述眼底一动,顺势将抬到一半的右手往身前一压,掸落衣襟上的几点泥灰,把手背到身后,动作一气呵成。 紧接着,左手一翻,从怀里夹出那截潮湿的草结。 他把草结悬在对方掌心正上方,居高临下,声音冷沉: “换只手,看看你还记不记得旧规矩。” 差一点就露了馅,陈述硬生生把这个破绽拧了过来,反倒逼着对方认规矩。 双方僵了几息。 白布后方,那截带锈的刀尖无声的垂了下去。枯瘦的手往前探了一寸,一把抓过陈述左手里的草结。 陈述赌赢了。 守者没立刻放行,那几根沾满药泥的手指动作极快,大拇指粗暴的抠进草结的死结缝隙,两三下挑开外层干草。 一根细细的红丝线露了出来。 陈述呼吸停了半拍,这破草结里居然还藏着第二道暗记。若刚才动作有半点迟疑,这条红线就是催命的东西。 “红线还在。”守者抬起眼皮,视线越过白布死死盯住陈述。 “当然在。”陈述接得平稳,一个字都没多。 “你知道它验什么?”守者捏紧红线,追问不放。 陈述根本不知道这条红线的具体底细,但他知道这条道上的人最在乎什么。 他停顿了不到一息,开口:“验你们还认不认旧人。” 守者浑浊的目光在陈述脸上盯了三息。 “陈二。”对方叫出木板上的名字,“你比以前敢说话。” 声音听不出喜怒。 陈述顶住这道目光,接得没有一丝缝隙:“外围死成那样,活着的再不敢说话,就得被人当引子烧了。” 死过一次变了性子——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守者合拢五指将红线攥紧,塞进怀里,不再废话。 刘备这时迈步上前,皮靴碾碎水洼边的一截枯树枝,双手拢在袖中,脸上的温和笑意一分未减:“备随先生同入。” 这是他护人的姿态,也是他摸清虚实的习惯。 “唰。” 一根长满湿滑青苔的发黑粗木杆从白布后横扫而出,“砰”的一声抵在门框上,停在刘备胸前两寸,勒出一道界限。 “外人不入。” “他是我的人。”刘备没退,语气依旧温和。 “他是活令。”守者的木杆压在白布上,纹丝不动。 刘备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了。 他是大汉宗亲,平日里仁德与威望无往不利,到了这条认死理的送令规矩面前,什么都不好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