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刘备沉默数息后,突然低笑了一声。 “宪和。”刘备转身。 “在。” “抽调所有辅兵,以滚木巨石彻底封死北口。不留缝隙。”刘备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云长,翼德。” “在!”两声暴喝同时响起。 “你二人各带精骑,镇守制高点。”刘备抽出马侧的环首长刀,刀锋指地,“出谷者,杀。攀崖者,杀。凡见带牌号令者,不留全尸。” “喏!” 马蹄翻飞,数十骑兵迅速按照指令散入两侧山林。 刘备端坐马背,经过陈述身边时勒了一下缰绳。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温和,眼底却深不见底。 “送令人的路不好走。先生既然留下了,备自当为先生谋一条活路。” 策马带队离去。 原地只留下一具尸体和寒风。 陈述隔着粗糙的衣料,按住胸口。那块“角”字暗令硬邦邦地贴着肉。 第一道生死关算硬蹚过去了。 刘备接受了他的利用价值,也暂时搁置了追究身份。但那句“为你谋一条活路”,笼络的话里全是收缰的手段。 一旦这场仗打完,他要面对的,将是比黄巾乱兵更残酷的权力拉扯。 而那些拿了另外几块黑令的人,绝不会让他这个“失踪的送令人”活太久。 陈述抬头看了眼天色,转身走向马匹。 “想活下来,还得自己找路。” 子夜后的山林,寒风贴着地皮刮,枯枝嘎嘎作响。 大兴山后谷的口子敞着,埋伏圈很快就布好了。 五十个乡勇扛着滚木礌石,在谷口两侧高地趴成两排。弓弩上好了弦,没人敢大口喘气。 车轮碾碎冻土的动静,顺着窄道一点一点传上来。 起初只是闷沉沉的钝响,没过半炷香,响声汇成连片的嘎吱声,中间夹杂着驱赶牲口的吆喝和数万双脚踩冻泥的杂乱动静。 来了。 五万黄巾主力拖着全部粮草辎重,像一条吞了猎物的蟒蛇,慢腾腾往这条死路里填。 陈述趴在冷硬的岩石后头,胸口的暗令硌着肋骨。 他没穿甲,一身破麻衣挡不住幽州的穿堂风,冻得两排牙齿直打架,双眼死死盯着下方的黑暗。 火把在谷底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 “玄德,这可是五万人。”简雍压着嗓子,声音在风里发颤,“咱们前后加起来不到一千。” “压得住。” 刘备抬手,打出个往下压的手势。 “点。” 身后甲士点燃三支火箭,满弓,松弦。 响箭窜上天幕。 轰—— 谷底前后两头,提早堆好的干柴同时被引燃。十几丈高的火墙冲天而起,将后谷照得亮如白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