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既知军路,可知军心?” 八个字,字字往心窝子上扎。 张飞问的是“你吹没吹牛”,刘备问的是“你到底是谁”,关羽不问这些。他直接刨根——你凭什么能替渠帅选路?你到底把这支军队摸透了多少? 答深了,圆不住。 答浅了,人设全塌。 陈述只顿了半息:“知道一半,够人活命。” 关羽眼皮抬了一下:“另一半呢?” 陈述咬了咬牙,第一次正面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顿:“得看你们值不值得我说。” 这话搁在别的场合,叫不知死活。 但陈述不得不赌。 风过林梢,树叶哗哗响了一阵。 关羽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息,便催马退回了原位。 张飞闷哼一声想发作,被简雍拉了拉缰绳,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陈述余光瞥见,刘备嘴角的弧度比出发时深了几分。 两条路摆在眼前。 左边是宽敞的碎石路,右边是杂草半掩的窄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陈述身上,张飞的蛇矛又轻轻晃了晃。 陈述盯着那条窄道,脑子里飞速过着之前做历史复盘时的地形图。 后谷入口在北偏西,先降后升,入口处有一条季节性河道。 应该就是这条。 他咬了咬牙:“右边。” 简雍看了眼刘备,刘备微微点头,队伍拐进了窄道。 路越走越险,马蹄不时打滑。走了半柱香,前方地势猛地往下一沉,一条干涸的河道横在眼前。 两侧山壁陡峭,中间卵石滩宽得够二十人并排走,正是能藏下大军的绝佳通道。 简雍倒吸一口凉气:“这条路……果然能过大军。” 张飞探头往深处望了望,脸色微变:“这要是两头一堵,里面的人全是瓮中之鳖。” 陈述没接话。 地形本身就是最好的证词。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半分。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斥候从河道深处狂奔而出,马在卵石滩上连打两个趔趄,直接从马背上栽下来,连滚带爬扑到简雍面前,嗓子都劈了:“报——后谷有火!” 简雍猛地站起身:“有多少?” “看不清!”斥候喘得快背过气去,“火光连成片,绵延少说二三里,绝不是三五十人的动静!” 二三里火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