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宫本景纲一路南行。 他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天。 一路从京都向南,越靠近沿海,所见的光景就越发惨淡。 逃难的人流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有背着一岁稚童的妇人,有推着独轮车的老汉,有七八个足轻模样的年轻人从侧面岔路上汇进来,身上还穿着残破的胴丸。 宫本景纲站在路边,看着那些人从自己面前经过,面容沉静。 他从一个正坐在路旁石头上歇脚的老者那里要了一碗水,喝完之后把碗还回去,道了一声谢,又继续往前走。 这样的人流、这样的破败景象,他在路上已经见了太多。但他真正动容的,却是在三天前遇到的那个人。 那是一名武士,蹲在一截被砍断的树干旁边,浑身止不住的打颤发抖。 宫本景纲走近的时候,那武士没有抬头。直到脚步声在他面前处停住,他才缓缓抬起脸来。 那武士看清了宫本景纲的面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先是瞪圆,随即又黯淡下去, "是......宫本大人吗?" 宫本景纲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张恐惧到极点的脸上,开口问道: "你这是......" 那武士听见他开口,整个人的肩膀猛地一缩。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动作迟缓笨拙,然后深深躬下身去,姿态恭敬惶恐。 "逃吧,宫本大人。" 那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宫本景纲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请逃吧!" 那武士又重复了一遍,眼里满是恳切, "宫本大人,您不能再继续往前了。" 宫本景纲没有接话。 他站在那武士面前,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张布满血丝的脸上,等着他说下去。 那武士见他没有应声,语速快了几分: "您是从京都来的吧?您还没见过前线到底是什么模样。我见过。我是从霜坂城逃出来的。那座城池在五天前......已经没了。" 宫本景纲的眉梢微微一敛: "没了?" 那武士点了一下头,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没了。整座城,连城垣带天守,全部塌了。被炮弹轰塌了......" 那武士喘了两口气,继续往下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