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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城，武延嗣宅院，书房。

    武延嗣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战报。

    他揉着眉头，脸上满是痛苦。

    痛。

    太痛了。

    他把最上面那份战报又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霞梧郡一日城破，夏侯觉战死，新羽父子献城投降。

    看完了，他把战报往案上一拍，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刘冠入境以来，从西往东打，过县破县，过郡破郡。

    他派出去把守的那些重镇要地，那些跟着他打了十几年仗的强将智将，无一例外。

    只要刘冠到了城下，一日必败。

    武延嗣睁开眼，目光落在案上那摞战报上。

    霞梧，一日破。长秋，一日破。定近，一日破。

    他拿起一份，扔到地上。又拿起一份，又扔。一份接一份，战报散了一地。

    怎么会呢？

    怎么可能呢？

    他武延嗣打了大半辈子仗，读了一辈子兵书，古今战例烂熟于胸。

    可他从没见过有哪个将领能次次一日破城的。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这刘冠不是在打仗。

    这是在碾。

    武延嗣又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刘冠真的是人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咬碎了。

    刘冠是人是鬼，已经不重要了。

    大武亡了，陛下死了，他的孙儿也死了。

    他活着，就剩一件事：

    杀了刘冠。

    “报——！”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武延嗣睁开眼，面朝门口。

    亲兵站在门槛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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