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并州城,节度使府前。 城内的混乱已经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朱节帅死了!朱节帅被人杀了!” “谁干的?谁干的?” “不知道!听说是个男人!从后院杀出来的!” 喊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 街边的百姓紧闭门窗,从门缝里往外看,一个个脸色煞白。 有人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趁乱逃出城去。有人把家里的米缸搬到门口,用石头堵住门。有人跪在堂屋里烧香拜佛,嘴里念念有词。 谁也不知道这座城还能撑多久。 节度使府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着两群人。 两群人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对峙,刀枪在手,剑拔弩张。 东边这一群,是宋河和他手下的兵。 宋河三十出头,中等身材,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 他是朱玉倩帐下的步军统领,管着五千步卒。这些年在并州,他替朱玉倩打了不少仗,杀了不少人,立了不少功。 可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朱玉倩这个人,打仗是把好手,可对手下的人,从来不当人看。 尤其是对他这样的男将。 而西边这一群,是陆清澄和她手下的胭脂卫。 陆清澄二十七八岁,高挑身材,面容冷峻,跟身旁膀大腰圆的胭脂卫格格不入。 她是朱玉倩的亲信,胭脂卫的统领。 朱玉倩活着的时候,胭脂卫是并州城最风光的队伍。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连战马都比别人的高半头。 可现在,朱玉倩死了。 死在一个男人手里。 陆清澄站在队伍最前面,两只手按着刀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宋河。 “宋河!” 她开口了。 “朱节帅平日待你等不薄,如今节帅尸骨未寒,你就要造反吗?你还是不是人?!” 宋河站在对面,听见这话,笑了。 “不薄?” 他收了笑,盯着陆清澄。 “陆清澄,你跟我说不薄?你跟我说造反?朱玉倩那个肥婆,她配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朝身后那些兵一挥手。 “兄弟们,你们告诉她,朱玉倩待我们怎么样?!” 身后那群兵立刻炸了锅。 “不怎么样!” “那个肥婆,动不动就打人骂人,老子给她卖命三年,连句好话都没听过!” “她眼里只有你们这群臭娘们!我们算什么?狗都不如!” “上个月老刘受了伤,她想都不想就把人踢出了军营,连抚恤银子都没给!老刘现在还在家里躺着,连饭都吃不上!” 一声接一声,骂声此起彼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