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三十多个密探,三班轮换,朝廷对秦家还真是“照顾有加”。 “末将正在谋划如何潜入之时,忽有一人主动来寻。此人乃秦府杂役,受秦老夫人之托,已在城外等候三日。他交给末将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今夜三更,后巷杂货铺,密道出口。’ 末将依约前往。后巷确有一间废弃杂货铺,门板破旧,灰尘满地。末将带人守在铺内,待到三更,忽闻地砖下传来三声轻敲。末将回敲三声,地砖掀起,一个老太太从下面钻了出来。” 刘冠看到这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那老太太头发全白了,可眼神清亮,说话条理分明。她看见末将,不慌不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开口便说:‘赵将军,你来得正好。老身等你三天了。’ 末将当时愣了,问她如何知道末将会来。 老太太笑了笑,说:‘刘节度使早晚要收服我孙儿,既然要收服,就一定会派人来接老身。老身早就算到这一天了。’ 末将又问她在密道里待了多久。 老太太说:‘两天。密道里存了水、干粮和细软,够撑半个月。朝廷那些蠢货还在大门口守着,不知道老身早就从地下走了。’” 刘冠摇了摇头。 这个老太太,不简单。 “末将问她密道是什么时候挖的。 老太太说:‘我家孙儿被主公俘虏又释放的消息传回京城,老身就知道,朝廷早晚要对秦家动手。从那天起,老身就让人开始挖。白天不敢挖,只能夜里动手,挖出来的土用布袋装了,倒在院子里垫花圃。挖了不少日子,才挖通到后巷。’ 末将听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太太,真是个狠人。” 刘冠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继续往下看。 “末将护送秦老夫人及家眷出城,一路往凉州方向行进。路上颇为顺利,未遇追兵。老太太身体硬朗,坚持骑马,不用乘车。 她沿途还向末将打听主公的事迹,末将把主公破金虏、征姬翼的事都说了。老太太听完,沉默良久,说了一句话:‘我孙儿能遇到这样的主公,是他的福气。’” 刘冠的目光停在这句话上,停了两息。 “如今秦家一十七口已全部安置在凉州城中,末将拨了一处宅院供其居住,派了二十名黑云骑日夜守卫,安全无虞。” 信写到这里就结束了。 刘冠把信折好,捏在手里。 赵大虎成长了。 从前那个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完成这样精细的任务,并清晰的汇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堂下站着的秦玌身上。 秦玌站在大堂一侧,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冠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秦玌。” 秦玌抬起头,看向刘冠。 “刘节度使有何吩咐?” 刘冠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嘴角慢慢勾起来。 “令祖母的事,你知道吗?” 秦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末将知道。自从末将来到刘节度使麾下,朝廷就派了密探监视秦府,祖母她……一直被软禁。” 刘冠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令祖母在秦府挖了一条密道?” 第(2/3)页